「本来该是浆过的，缠来才好看。」丹娘将布条一条一条搭在桌旁，然后挽起袖，搓着女孩的小脚。

「不想。公公不喜大脚。」

丹娘轻柔地着她的脚说：「英莲想怎么杀娘呢？」

太监怪笑：「杀了你容易的。不过莺怜这双脚若是不缠，早晚要保不住的。莺怜，你想留一双大脚片吗？」

莺怜歪着看着她的大肚，「娘，你肚里是个什么娃娃？」见娘没有回答，又问：「它有爹爹吗？」

丹娘悲鸣一声，将手里的茶盏奋力扔了过去。

用香的小手抹去她的泪痕，「娘，有件事你要帮我。」

丹娘手往下一拗，那脚骨果然还是的，趾骨几声脆响，四脚趾便齐齐拗下，贴在脚掌下，唯有分开的拇趾仍翘着。

「英莲……娘对不起你……」丹娘哭泣着，泪一滴滴掉盆里。

丹娘又添了些，然后拿起一块切开的生薑，在女孩脚上来回拭。

丹娘恸哭：「你们杀了我吧！」

阅读朱颜血丹杏[page]

丹娘柔声：「好啊。娘就好好活着，等着英莲来杀。娘知，你打小就，跟你爹爹一样。只是你没有你爹爹那样心实。这好还是不好，娘见识浅，也说不准。你年纪小，对事情还懵懂，只凭着一气了，往后可要留意，好好活着……把木咬上，忍着些。」

那年给玉莲缠足的时候，母女俩也是这样说着话。但那时她心是喜乐的。

莺怜笑嘻嘻说：「公公说，等我长大，就学会杀人了。我想杀的人有好多好多，后面才到娘呢。」

丹娘收了泪，慢慢：「我裹。」

莺怜纤细的声音说：「娘，我想裹，你就帮我裹吧。」

太监咭咭格格笑：「封公公见你们母女小脚裹得周正，说你教女有方，让你把莺怜的脚也裹了。毕竟是母女连心，不用劳烦外人。」

「这个嘛？」

「什么！」

那太监扬手抓住，连杯里的残茶也未泼一滴，他中凶光一闪，孙天羽连忙揽住丹娘的手臂，：「原来是给莺怜缠足，不过小事一桩，动什么肝火。」

太监冷哼：「你若不缠倒也好办，待我回去禀上公公，将莺怜双脚砍了也就罢了。」

那太监笑得更加开心，「公公要不喜，乾脆连你两一并砍了，再装上一双假，那时候再想裹就晚了。」

「英莲，你恨娘么？」

她拉起裙，一双红鞋，「帮我缠足。」

「娘的本来是爹爹的，爹爹死了，娘又给了别的男人。我想把娘上被别人用过的地方都切下来，还给爹爹。」

「我知了，娘也不知它的爹爹是哪个。对吗？」

女孩坐在床边，两脚在里泡着。丹娘将一幅白布摊在桌上，裁成一条条寸许宽的布条。

「再多压会儿。」

62缠足

莺怜的脚也麻了，一时没觉痛来，只觉得脚上阵阵发胀。丹娘扯下一布条，贴

「娘，我的脚麻了。」女孩膝弯下压了块木板，长时间压迫下，两脚渐渐变得麻木。

丹娘柔声：「了姜，脚就得像年糕一样，想缠成什么样就就缠成什么样。」

她不会想到，有一天她还要给自己的骨缠足。

丹娘将四小巧白的脚趾握在了手里，「玉莲脚，六岁才裹，英莲脚也，但年纪又大了一岁，免不了要吃苦……」

丹娘一边把莺怜的脚乾，一边：「缠了脚，两个月最要，每次都要缠才不会走样。娘跟不了你那么久，你要记清，往后就得自己缠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