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怜童惜少的一个人。边侍奉的童以六到十二岁为佳。要肤光，眉目相宜，骨清奇，情聪慧……也不是那么好遇的。」

孙天羽关切地说：「爹爹边还缺人使么？要不要我再採办些来？」

「公公边现有着十几个，回京师也不能带得太多，已经尽够使了。」

孙天羽笑：「这我就放心。不知这些童大些了，会去什么呢？」

绕了半天，这才是最要的。孙天羽为人活络，现在攀上封公公这枝，挖空心思想往上爬，韩全有心跟他攀个情，於是：「封公公是开府建牙的内臣，边伺候的这些，琴棋书画都是要学的，到十几岁，公公就荐去，到里衙门，或者是各位王爷、大臣府里当差。若是可造之材，东厂作事也是有的。

这就看各人的缘法了。」

他笑着：「大人可能不知，封公公是大内有数的人，但向来不收弟，就是走得再近，也有个内外的差别，断不会有碍大人的。」

这话已经说得极明白了。孙天羽想着也觉自己心虚的好笑，再怎么说，英莲都只是个大的孩，等他能来，起码也是十年之后。十年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说不定到那时他还会激自己让他作了太监呢。若是放辽东，就他那么个小人儿，八成要死在路上。

想到这里，孙天羽心绪顿开，笑：「我跟韩内使一见如故，实不相瞒，兄弟我对内使是倾慕得很了，心里有个小念，又不好开——内使别嫌我冒昧，我是封公公的义，内使又是爹爹边的得力人，往后来往尽多着呢，不如咱们结拜为兄弟，你看如何？」

韩全笑容满面，连称不敢。两人又说了几句掏心窝的话，当即设了香案，八拜为，就以兄弟相称。

拂了膝上的尘土，孙天羽笑：「知兄弟回来，我已经让人把白雪莲那婊收拾乾净，看兄弟什么时候有心情，把整幅图都刺完。」

韩全：「不瞒哥哥说，这文是小弟准备孝敬公公的礼。那女肌肤堪称上品，白扔可惜了的，到时她判了斩刑，就把剥下来，送给公公收藏。」孙天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贤弟真是有心人。」

韩全低想了一会儿，有些为难地说：「还有一事，小弟不知该不该说。」

孙天羽拍着：「你我兄弟，不是外人，贤弟尽开。」

韩全微笑：「那就请孙兄下令，将裴丹杏、白玉莲母女立刻收监。」

60妖童

秋去冬来，天气已经寒冷。杏黄的酒幌在风中孤寂地旋转着，下面的酒店房门锁，客商绝迹。透过窗看去，昔日抹拭整洁的桌椅佈满灰尘，寒风拂过，倍觉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