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躲了好长时间，即使有了自由，还是不得见她，后来接受了协议开始在汽行事，他也再没什么立场见她。更何况，就是见，她躲他怕他也该如毒蛇。但想着那天她受伤，心里总是不得安宁。

搓搓冰凉的双手，机油已经印到骨里，似乎洗也洗不净了。如同那个人说过，他们不是一类人。他现在每天背着胎，周转在件商之间，要不就是趴在井下对着底盘牢记着每一条通路，每一个螺丝。除了汽油味，发上只有便宜的洗发膏碱味。

她不同，刚刚一，就看还是当初那样众漂亮，白皙颤抖的肌肤上有让人沸腾的秀气，“你们不是一类人，她以后要上大学，国。”又是那句话。

这就是他面前的现实。

当初在矮墙外看着她躲在她哥怀里，他还没意识到这些现实，但是，这么多年过来了，才知人走的都是不同的路。比如他，也比如圣寺。

圣寺现在陷在外地上大学，虽然不是于情愿，但也开始慢慢适应，偶尔还会和他说说学校的事，也帮他主意。

“先我哥的安排有个稳定的工作，你也别漂了，混成刀疤那样也没什么意思。”圣寺上大学后，反而劝了他不少好话。他在汽行落稳了，有了固定的收，母亲的担也轻了些，脸上不时有了笑容。“不以后怎么样，封嫣，毕竟过的不是你这样的日。”

不以后会怎样，他决定安顿下来。汽行从开始，都靠他一个人打理，虽然客常常因为脸上那疤微有侧目，但是慢慢起步，也学了不少东西。比起当初混，工作反而更难些，但母亲总说，快二十的人了，如果好好，也许五年以后他能开一家自己的汽行，她也不用每天去菜市场为了便宜一的陈菜看别人脸。

程东走向路的时候，经过了那条巷停了下来，从兜里掏便宜的卷烟，了一在嘴边，想着那个下午抱着她，两个人靠在墙前的那幕。

也许这么来看她，确实蠢。但想不什么别的方式，他不能再劫她一次，至少现在不能。想起刚刚自己想说的话，不屑的笑了。她，怎么会接受呢？站在云端的女孩。

现实终是压折人的腰。

把那支烟扔到地上，重重碾了一脚。

到底是不是一类人，谁说了都不算，将来会怎样，还不一定。

……

校刊好的时候，葳蕤又联系到，这次，他竟然亲自跑了一趟学校。

其实也没什么值得他跑的，月占的篇幅，少之又少。只是，看了校刊上的那张照片和介绍，对着葳蕤和几个编辑笑笑，“谢谢，写得不错。”那笑一飘而过，之后，脸上竟然落落寡，“月现在……”没说完，就起离开了。

封嫣坐在教室角落，看着这个几年没见过的旧识，他脸上摸不透的神让人费解。彬彬有礼，又距人于千里之外，眉轻展的笑似乎只是假面。

待他告辞之后，她追了去。在校园里大步赶他，止不住地咳了几声，弯下着，看见面前停的净休闲鞋。

停在封嫣面前，看着她慢慢直起，脸上的红有些刺。

“她们好吗？现在在哪？”

俊朗的面容突然笑不来。毕竟当年，大家是一起长大的，她曾和两个妹妹要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