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的故事，但是，辰带走了故事的后半段。希望有朝一日，还会见面吧，如同她们话别时最后的那个没有答案的问句。

想忽视这层失去，心里却有一丝丝隐痛，辰，和她一起整整九年了，她们穿着小学的校裙，被各自的哥哥送到学校门。她把自己的草莓橡送给了辰，她让她给她编辫，她们手拉着手在树下学着……那天起，她们就是好朋友了。

如果辰没有去学钢琴，也许，还会留在这里，上一所重中，考一所名牌大学，走一条和自己一样的路吧。那月呢，她又为什么离开？也是为了聂风吗？

聂风，这两个字早在风里飘散了，走教室，封嫣在图书馆停了一会儿，走到音乐书架的那几层，找到了辰常常借走得那本琴谱，找到内页里的第二十一页，那是一首祖卡，她不知那是什么样的舞曲，弹奏在琴键上，是快抑或悲伤的旋律。

她只是浏览着琴谱，寻找着最后一个小节的末尾，那里有她熟悉的笔迹。一颗星，一弯月，页脚写了一个风字。

“我比我先学会的，聂凤夸我的手指仞度很好，天生是学琴的料！”辰展开她纤细的手，在窗前的光下伸到封嫣前。

她只是笑，那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手，日复一日，敲击着琴键。

“他还打你的手吗？”

“有时候，但……”辰的脸红了，“他是好老师，我也觉得。”

是啊，妹俩的好老师，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呢？

忘记过去三年的林林总总，如同忘记自己上留下的那些痕迹，但是忘得了吗？

二十一，是她们妹共同的生日，只是，一个生在冬天，一个在夏日。

而她生在早，命数里，游弋着两条鱼。不是星辰，也不是月亮。

阖上书，走图书馆，静静想着这样的分别。如果注定要分别的话，她的，什么回来。他的，又是什么时候？

哥哥说过很多次，毕业后，他要去国，要去修他的建筑和设计。那一天，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她从没有如此渴望日快些过去。

但是，还像以往那样，她又站到了熟悉的路。

不快的记忆时时会袭上心，她已经学会克制离开的冲动，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个偶人，没有辰她们，舞台上只剩下她独自舞。

而她的线，在谁的手里？哥哥吗？还是他？

她不知，也没有能力追究答案。她安静服从了一切安排，就像她对哥哥保证的那样，她会听话，一直一直听话。

可为什么，这听话背后，有说不的难过和酸涩呢？

下意识又去碰角那个并不存在的伤痕。

她知，那，永远也洗不去了。

如同过去的日，离开的辰和月，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里有泪，不知为什么。

但那抹熟悉的银灰，更早一步帮她退了那些弱。

她还能有什么选择呢，除了接受，一个让哥哥安心的乖妹妹，她还能怎样？艰难的跨了一步。

车门开了，他坐在那里，直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