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厚重的衣服，也挡不住她心里的恐惧和悲哀。即使旭姨把她抱在怀里，也抹不去那些恐怖肮脏的记忆。

封嫣就这样，断断续续病了一个星期。城寺没再见到她，只听封青说，她不太好，再这样下去，恐怕得带她看看医生。

……

整个星期城寺都没去学院，导师打过两个电话找他新项目，他推辞了，只说家里了一些事。

他开车载着圣寺和行李换到学校的寄宿，还有不长时间就要考了，他想他能专心功课。圣寺的功课并不是很差，但是不上心，也对将来没有什么打算。

毕竟家里帮他找个大学上不是什么难事，就像当初帮他找个好中一样。但是因为这次程东的事，他没拒绝，听了哥哥的安排。

朋友一场，他最后就是把自己手边的几千块钱都寄给了程东，钱是偷偷汇去的，希望程东能早恢复。

送走弟弟之后，从唯一那问来了程东家的地址，城寺去了一趟，他是走着去的，他家的那条小巷，开不去车。

除了程东的母亲，并没看见程东本人。

程东的寡母是个和善的人，一脸沧桑，见面时，正在院里洗菜。

把城寺迎屋里，满屋堆着她帮人活加工的布料，本没有下脚的地方。屋一角，还堆着从街上捡回来的废旧报纸和纸盒。

他们只短短说了几句话，程东妈妈就哭了。

“前几天打架受了伤，也没什么钱看，让几个朋友接走了。”抹了一把泪，妇人叹了气，“哎，没有让人省心的时候，刚刚从少所来，又打架。”

“您知他在什么朋友家吗？”再去那家医院找，程东早就不在了。可能是唯一和封青一离开，他的弟兄就带着他走了。毕竟受刀伤，很容易再招惹上麻烦，如果医院报警的话，城东百分之百会被抓。

“不知，派所的警察也来过几次了，真的不知，亏了你们这些朋友惦记他，东太不懂事。”妇人又抹了把泪。

“我能去他屋里看一下吗？”

妇人并没反对，掀开一个门帘，半间不太大的内间，屋里有黑。

床上堆着一些年轻男人的衣服，有些破旧，屋角的椅上放着工箱，散的很多斑驳的榔钳。

城寺的视线在这不大的屋环视了一周，最后落在了墙上的相框上。

除了几张老旧的照片，像框的四周都贴满了彩照。相片里都是封嫣，刚刚上中学的样，放学路上的，也有最近一段时间的。

虽然照得都不太好，但是，还是明媚动人的，尤其一两张她不经意微笑的照片，她脸庞上总有一抓住人的表情，即使是脆弱。几十个封嫣，从冬到夏，虽然没有直视镜，镜却捕捉了她的心思，淡淡柔柔的心，藏着心事望向远方的眸。

城寺推了屋，谢过妇人，就离开了。

那些照片，了一些事情，是他以前没有想过的。走回家的路上，突然想到当年在大院的树下，踢了他两脚的那个男孩，然后是被他一拳打倒在地的那个中学生。前是那双桀骜不驯的睛，耳边是当年他叫嚣过的那句话，“你能护她一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