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也真厉害耶！有办法在那么黑的地方找到这么多东西！”她边吃边赞他，但潘瑟只耸耸肩。

“我喜山林，对我来说这林要比外那个世界，还教我觉得愉快。”这也是潘瑟当初离开台北，选择台东为他东堂堂的原因。一望无际的森林会让他有家的觉，这是全是钢泥框起来的台北，所没办法给他的安全。

“骗我。”孟夏直接，脑有什么就说什么。“我看电影，大哥手下不是一大堆兄弟，还有漂亮的女人啊，住别墅开名车喝酒的——没理会喜这黑漆漆的原始林——啊！”说到这她才意识到自己刚说了什么，急忙摇。“没没没，我刚绝对不是在批评你，你就当我是在说梦话，只是一个人在那边自言自语。”

潘瑟没抬，只是一迳沉默地用着树枝翻转火里的番薯和玉米。半晌，潘瑟醇厚嗓音幽幽响起。“你听过一句话吗？人在江湖不由己。”

“听过。”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投黑，并不代表我就喜黑生涯。”

孟夏抓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离开？你是大哥耶！”

“就因为是大哥，才更不能离开，我有责任在。”也不知为什么会跟她提这些。可是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潘瑟一回产生想倾诉的念，而他发现，说来的觉还不错的。

孟夏注视潘瑟，然后她突然想到。“可是你说有人要杀你耶！”她一抿。“我知我这么讲很奇怪，可是，我一都不希望看到你受伤。”

两人四目相对，孟夏一双像被着似地急匆匆垂下。只是潘瑟没忽略掉她胀红的脸颊。她在害羞。

“为什么这么说？”

“哪有什么因为啊——”孟夏搓玩手指。“就只是觉得你人不坏，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啊。”

潘瑟摇摇。这解释大概只能骗骗无知小童，至于他，会信才有鬼。他从火堆里移一玉米检查。“熟了。”他示意她拿。

孟夏猛一吞，饿得饥辘辘的她当然很想吃，可是一想到他脚上的伤，她摇。“我还可以再忍一忍，你先吃。”

经她这么一说，潘瑟终于笑了。“拿去吧，看你嘴都快滴下来了。”

“啊！”孟夏伸手捂嘴。摸摸确定只是潘瑟在逗她，这才皱起眉瞪嗔。“讨厌啦！”

她甜的嗔怒像只手撩过他的心弦，潘瑟赶忙低再从的石堆里挪一玉米，不愿细想突然浮现在他心的情愫是为着什么。

扯掉里在玉米外烤得焦黄的玉米，然后用瑞士刀叉起，潘瑟慢条斯理地咬着扎实香甜的玉米。

“！哎哟，好麻烦喔。”

得嘴的玉米不好拿在手上啃咬，又没像潘瑟有刀可用，孟夏只能克难地缩起手臂用衣袖包覆，一边喊一边埋啃咬。

她抬瞧瞧潘瑟那优雅样，再低看看自己已被搞得脏兮兮的衣袖，很想开跟他借用，却没胆也不好意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