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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书房前，送了一张照片给陆则灵，那是盛业琛两岁时的一张照片，穿着小西服系着领结，很拘谨的端坐在镜前，小大人的模样。背面有一行字，落款是“敬之”，他爷爷的表字。

“朝华之草，戒旦零落；松柏之茂，隆冬不衰。”字迹潇洒飘逸，豁然于表。

陆则灵很郑重的收下了这张照片，仿佛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她就走了盛业琛的世界。

回房的时候盛业琛已经睡下，推开厚重的老式落地门，难以避免的发了吱呀的声音，柔的拖鞋塌在地砖上声音很小，她轻手轻脚的往里走着，她怕吵醒了盛业琛，他睡眠本就很浅。

他看不见，自然不记得要去拉窗帘，这屋窗都很，像好莱坞老电影里的场景，透过雕窗，星空像一幅展开的画卷，这画面真，到她看得忘了神，连盛业琛醒了也没有发现。

“你回来了？”盛业琛的声音很平和，却透着不容靠近的冷漠。

幸福是虚幻的东西，前一刻和在一起，她还仿佛满怀勇气，这是此刻，她又变回那没有基的浮萍，面对盛业琛的疏离，她总是不知所措。

“嗯。”她了：“和说了会儿话。”

被面移动，发窸窸窣窣的声音，房间里没有开灯，但陆则灵能看见盛业琛坐了起来。他的廓在星空下显浅浅的弧度，像一幅象油画，调沉而压抑。

他淡淡的说：“是你要说那些话的吗？你也学着找帮手了？”那语气，满不屑和鄙夷。

陆则灵的睛眨了眨，有些酸涩，她知他是在说吃饭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明明知不可能，可是那一刻，她确实可耻的期待了。

“我没有。”陆则灵努力想说的理直气壮。

盛业琛笑了笑，仿佛轻描淡写：“陆则灵，收起你那些手段，没用的，我没有禁锢你，要留下来就只能这样，如果受不了了，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他嗤了一声：“倒真不知你想的这么多，陆则灵，我好心提醒你一下，想多之前，先想想自己不。”

和从前比比，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太难听的话，却还是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碎了这温柔的星光，决绝而残忍。让人匍匐着前，还没到达终，陆则灵已经跪下了。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我知了。”和平常的每一天一样，仿佛无悲无喜，无怒无嗔。

盛业琛没有再和她说什么，躺回被里，用背对着她的方向。她站在原地，怀里的抱着盛业琛的照片，仿佛那张年代久远的照片能给她什么力量。

她痴痴的盯着盛业琛的背影，在心里对盛业琛说：

不论你能不能给我什么，我始终着你，着每一个你，着你的每一刻，我想参与你的一生，想像现在这样一直着你，直到，我再也认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