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诚惶诚恐地还想说什么，但当他看到杜汉杰脸上的疲惫和无奈时，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微微弯了弯：“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去了。”

当陈走房间，关上门后，杜汉杰长长地叹了一气，无力地坐到了沙发上。刚才的一刹那陈的确激怒了他，从政近二十年，特别是从团中央空降到石城后，从来没有一个下属用这样的语气来指责和质疑他。但是当他从陈的脸上看到那执拗、持的神情时，他突然有似曾相识的觉，当年他也何尝没有过象陈这样的冲动，只不过经过这近二十年的磨砺，上原先的棱角已经磨得差不多了，而且他学会了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地埋藏起来。

今天，当他看到躺在重症监护的崔济安时，实际上他的心也已经开始了，面对不可预测的未来，杜汉杰甚至有惊慌失措的觉。刚才一下的爆发，心中的郁结之气似乎也在一霎那也随之释放来。其实，尽对陈的冒犯，心里不是太舒服，但是慢慢冷静下来之后，他倒也没有再要责怪陈的意思，反而倒是有些谢他，让自己发来。

但现在残酷的事实依旧摆在前，以后的局面该如何发展，又该如何应对，使得杜汉杰又重新陷了沉思。

满腹懊悔和无奈的陈从杜汉杰的房间里退来，在门愣愣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抬手就给自己一个耳光。两世为人，自己怎么还这么冲动，还当自己是前世那个不知天地厚的房地产老板。当初，自己拍板决定要启动最后一个大项目时，也曾有人提醒过自己风险过大，但是自己却一意孤行，最后导致破产楼。现在自己再犯一个同样的错误，一旦真的怒了杜汉杰，非但之前的那一切前功尽弃之外，真想再什么恐怕也没机会了。

当陈抬起准备离开时，却发现对面一个推着餐车的服务员正在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自己，无疑她刚才肯定目睹了自己自打耳光的那一幕。或许她还以为自己的脑有问题呢。

怀着一肚的郁闷，陈回到了楼下自己和老常休息的那间标房。走房间，老常正躺在床上看电视，桌上摆着一个刚刚吃完的方便面盒。

“嘛不到餐厅吃，吃这个呀？”陈有气无力地坐到另一张床上。

“一大早门，早就饿得前贴后背了，到餐厅吃还得等，不如吃完方便面先将就一下。”老常笑了笑。

陈和老常的关系得不错，老常虽然平时话不多，但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倒也聊得来。看到陈一副郁郁寡的样，老常从床上坐起来，叹了气：“崔书记的事，杜书记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唉，世事无常啊”陈也长叹一声。

“是啊，崔书记这么大的领导，而且好象岁数也不大，说病倒就病倒。脑溢血这病，哪怕就算抢救过来，这人也差不多算是废了。”老常一脸概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