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后，梦玲并没有直接去拿玉米粒，而是拿起相机，拉开玻璃窗，趴着悄悄靠近它们，眯着对准了焦距。

要么是世界不对劲，要么是自己不对劲。

天气预报了错误，天空并没有任何下雨的征兆。梦玲再次觉到，自己的想法应该是对的。

“好啦，这就拿玉米粒过来。”

第三张照片也已拍下。梦玲默默地想。这世界倒也古怪，平时乍看运转正常，天下太平。可一旦细心留意，每天却在发生着不少让人觉得古怪的事情。但也可能这些事情只有她才会觉得古怪也说不定。

山里领悟到的理，无论在于写作，或张悬特殊的阅读方式，又或其他的什么，都是想通的。

她端着餐盘把碟放到小方桌上，正要开始吃的时候，一如既往地有“客人”到来了。两只墩墩的鸽并排乖乖站在台，偶尔探探脑袋，似乎在找梦玲。

反过来梦玲也在张悬坐在自己边时，悄悄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仔细观察他的鼻梁和长长的睫。

三天后，梦玲在吉祥站电车，到离火车站最近的站下车，坐上了前往潜龙市的火车。事先也和家里打电话通知了一声，尽妈妈的声音听着缺乏抑扬顿挫，但好歹事实已经传达到了。

她对弟弟并不讨厌，但弟弟和疏远她的人们一样，在车祸之后，也开始对她变得有些冷漠起来。甚至偶尔来的那目光里，会带着一些让梦玲有些不适的情。

弟弟这次似乎也会回家——弟弟初中没在老家念，而是在首都北华念私立中学。这让梦玲有些苦恼。

只是如果那个人是自己喜的人，她们也不会去刻意拆穿。

妈妈在看到最讨厌的蟑螂的时候，也会那神。嘴抿成一字，一个字都不多说，用神命令她立刻去把蟑螂置掉。

梦玲把200元装钱包里，准备明天就去买一条漂亮的连衣裙。当晚她睡得很早，也睡得很沉。到另一天清晨醒来为止，再没现任何异样。

厨房飘溢着淡淡的香，锅里有咕噜咕噜沸腾的声音响起。一碗漂浮着紫菜粉的酱汤，一盘炝菠菜，一碗白饭加上一小碟生菜沙拉。这是梦玲的早饭。

“应该会失望吧……张悬好像还蛮在意这些的样。”

“我没有恶意，还请你们合一下……”梦玲轻声说着，“咔嚓”下了拍摄键。一只鸽歪了歪脑袋，睛眨眨好奇地盯着梦玲。“不给饭吗？”仿佛如此询问。

梦玲不禁抹了笑容。第一次觉得它们有可。虽然如果照人类年龄来算，这二位在梦玲的心中可能会有30岁左右吧。

鸽抬了抬，呆呆望着她的手。梦玲小心用指挲了下它的脑袋。柔顺光，稍稍用力能摸到骨骼。没一会儿鸽似乎厌了，轻轻扇了两下翅膀，躲开手指到一边继续吃起来。

梦玲摇摇，把衣服照顺序整齐地放好，装上一些日常用品，合上盖拉上了拉锁。之后过了大概两个小时，梦玲久久望着天空，渐渐觉了一丝异样。

吃完，两只鸽在台转悠了一小圈儿，似乎是在找有没有遗漏的。见彻底是吃光了，扇着翅膀呼啦啦一前一后离开了台。

生钟让梦玲早上7就醒过来，简单地洗漱之后，她系上围裙踩着拖鞋从冰箱拿了材，准备开始早饭。

梦玲抬起手试图去轻轻摸一摸，左边的鸽了两步和她拉开距离，继续吃着。她不死心，又去试着摸右边那只。

火车一路上会经过不少的小乡镇，潜龙市是倒数第二站。很多和梦玲年纪相仿的学生都坐在车里，表情看上去都很愉快。应该都是和梦玲一样，老家没有中，不得不到金海市来念书的孩。

拿过相机，朝着天空对准焦距。西方一片片棉糖般的云朵，被郁的余晖烧得火红，散发着独有的丽与光芒，但那里藏有人们觉不到的某异样。就如超声波一般。

鸟类的警惕心一般都很，虽说鸽比较亲人，但也姑且算是鸟类。梦玲靠在门栏看着它们一一啄着玉米粒，吃得很专心的模样，不禁好奇起来。喂它们也有一段时间了，摸一摸会不会遭到排斥呢？

梦玲四找了找，报纸已经没有了，就撕了张崭新的笔记本铺在地上，两只鸽乖乖地向后了几步，伸着脖等着。右边那只咕咕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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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玲家有些晒的谷，其实都是在她前往金海市的时候给她的。老人家平时喜往饭里放一些谷来一起煮。梦玲本来也是想这么着吃的，谁知却是给两只鸽提供了便利。

第二张照片已经拍下。继续这么下去就好，在无人理解无人关注的地方，默默聆听密机械转动时发的微妙动静。那颗劣质的齿早晚会在不属于它的那个地方，发生某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