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的救赎，却是他唯一能到的事情。

“你常来云盘广场吗？”

“我……偶尔吧，偶尔来一次。”

“我也不常来呢。那这是不是很巧？”她颇有兴趣地说。

“你是指什么？”

“当然是——两个不常来这地方的人，却可以偶然相遇的事情。”

“……这算是缘分吗？”张悬的心加剧。他平生第一次知原来心脏附近的肤如此单薄——薄到好像没有也没有骨，一层肤就直接包在心脏上一样。

“我也不清楚。”梦玲垂着帘，低声说。“但总归是很难得的事情呢，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一阵微妙的沉默像一层轻纱包裹住二人。

张悬坐在云盘广场一不显的长椅上，前是五彩缤纷的丽景象。边飘散着淡淡的青苹果的香味，和一丝淡淡的温。

已经很好了。张悬想。

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些空，甚至一丝丝的遗憾。或许是缺什么。那到底，是缺什么呢？

张悬看见那双乖巧又安静地放在两上的手。

手指白皙修长，指甲光泽饱满。近节骨节棱角分明，覆在上面的肌肤有极为细的褶皱与纹路。他叉在一起的手掌微微颤抖着，掌心渗了汗珠。

张悬现在想去握她的手，而他直觉如果是现在的话，梦玲是不会拒绝自己的。但是，张悬蓦然想——这或许只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拒绝的女孩。

“倒也不是特别想加之类的，只是刚学的时候他们来招人，恰巧老师又推荐了我。我又不太擅长拒绝，于是就这么随随便便加了。”

张悬心顿时被浇了一盆冷。与此同时，在他里自己这双叉的手，俨然一副手铐的模样，自己铐住了自己，再用力也本无从打开。

“小悬……可以这么叫吗？”忽然梦玲开了。

“当，当然。”张悬有些慌忙地说。

“其实我……是逃来的呢。”梦玲苦笑了一下。

“……”

张悬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看到梦玲的睛，虽然在笑着，但角却略显僵。

“不介意听我说一些无聊的事情吗？”

“无关内容，我喜听你说话。”张悬看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