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鼻尖酸酸的，站起，举着酒杯，说：“周师傅，谢谢您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我也说不什么动听的话，向您敬杯酒表示我的心意吧。”说完，一仰脖，喝了。这是坐办公室的我喝酒以来喝得最畅快最心甘情愿的一杯酒，除了那次与钟新一起喝的。

我和母亲的情人第9章（10）

“我在哪里与你有什么关系吗？有什么事？”我冷冷地说。

酒下肚后，在我的胃里烧灼起来，辣辣的，上也迅速和了。

是谁带走了我的快乐和忧伤？

我把脸靠近镜，看到自己面蜡黄、大的孔，想起屉里还有珍珠粉，忙找杯，倒上，从屉里找一个，磕了，把清滤杯里。

“什么。”我应。

珍珠粉在筷的搅拌下扬起白白细雾，很快消失了，清慢慢把珍珠粉裹住，变得有粘度，搅着搅着，突然觉得好玩儿，就像小时候过家家把泥和在破瓷碗里搅了当饭吃一样。接着，楚江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我的手渐渐慢下来，最后顿住了。呆坐了半天，然后，来到镜前。我用棉球把珍珠面涂抹在脸上，冰凉冰凉的觉。

“唉，我这一辈，钱是没少挣，但是，还真活得委屈。其实，在我们这个小天地里，真是好的，人家说以类聚人以群分，还真是这么个理儿。这么多年，我从不走亲戚，也不和人来往，为什么，人家心里对咱们有影哪，人家包个饺，你说帮帮忙，那可像打架似的，情地叫你歇着，说让他们来，其实，心里明镜似的，你包了，这饺人家就不会再吃了。现在你们还不背尸，打早儿，我们还上门背尸，十楼八楼都要放在背上扛着，要知，死人，没有活人好背哪，遇着大胖，那就更累人，但再累，也得要自己背，不像背米背煤气罐，可以几块钱喊个有力气的农民工……唉，这些年，我就这么熬过来了，现在，我也该享享清福了！”

“小莹，”贺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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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我……我很想你……”贺长说。

珍珠不停从额上淌下来，我只得平躺着，一侧，从镜中我看见了床上的自己，就像着一个面。因为清，我觉我的表情渐渐僵，最后完全凝固了。

“你在什么？”贺长说，“嘛要辞职？”

对于贺长，我既没有，也没有恨了。他，在我里，比陌生人要熟悉一，因为仅仅是熟悉一，所以，是更大的陌生。

“哦，我还有事，再见。”

每年冬天，我都要编织几件衣：一件薄的、一件厚的，有时，同事家的亲戚要满月啊、周岁啊，也少不了托付我织上个一两件的。在楚江的小商品市场，挑自己合意的线，放在一个敞包里，随时编。我的手很巧，一件衣最多编织一个星期，当我看到细细的线经过我的手变成了漂亮衣服穿在宝宝的上，有说不的快乐。这个冬天，我盘算着除了给宝宝织两件外，还给母亲织一件，想想这么些年，自己对家里照顾得太少，很是内疚。

周师傅退休那天，整容组一起在天天彩餐馆里吃了顿饭，算是告别。酒桌上，周师傅喝了两杯酒，说着说着，他慢慢变得激动起来。

贺长仍然不辞辛苦地给我打电话。

铝针着我的手指，有些发麻。我站起，第一次到无聊空虚起来，房间里，我拿起那把浅黄角梳，站在大衣柜前慢慢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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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新，即使我的从此时开始腐朽，我还是不能欺骗自己，我要的是你。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我，既看不到我的忧伤，也看不到我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