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在胡同里走着。

河街距离我娘家不是很远，但我回去的次数并不多。一来，工作比较忙；二来，娘家经常门上一把锁。以前的大家早已四分五裂。

大哥齐大林早年在环保设备厂当工人，后来，厂承包给一个外地人，再后来，一夜之间，厂里以前的老家当价值几十万元的设备加上厂长就地消失，无影无踪。齐大林顺理成章下了岗。在最初下岗的那几年，大林整天抱怨父亲没让他多喝墨，父亲气得在家里大骂：“是老不让你读书？个狗娘养的，说话要凭良心！你那个时候读不读唦？老把你送到学校，你比老回来得还早些！老以前不喜读书，我也没有怪你爷爷咧！只有这个命！你是当官的，就是当官的；你是要饭的，就是要饭的！”

吃过晚饭，我在品柜里拿了一条黄鹤楼的烟，又在果排档买了一大袋果，叫了个“麻木”，往河街去。

贺长说：“你别把这两者混为一谈。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两码事。我没有去嫖娼，没有去找小，但我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有七情六，也有情。你能理解吗？”

提起小妹齐细林，我心里一直隐隐作痛。13岁那年，因为父亲的一阵臭骂，细林一气之下离家走，到现在没有任何下落。刚开始的一两天，父亲见细林还没回，恶狠狠地说：“等她回了，看我不剥她的！”后来，一直没回来，父亲就懵了，疯了似地找，又贴寻人启事又上电视报纸，到底落了个人财两空，到现如今没一消息。

二齐二林虽然还是护士，但后面加了一个“长”字，变成护士长了。丈夫现如今也息了，成了财政局的局长，人们所说的楚江西城区财神爷就是他。齐二林的穿着也上了一个档次，看上去很平常的衣服，一问，也要个几百上千的。当然，我不再穿二林的甩货了，我的衣服，品位也不低，都是一件件在品店里淘来的，东家的裙上西家的腰带竟异常协调。

后来，因为要养家糊，齐大林只有放下工人阶级架在集贸市场旁边寻了一门面早生意，了几年，大概尝到了甜，也没见他抱怨了，前不久刚买了商品房，一家人过得也有滋有味的。

也许是因为寒冷，胡同里有些冷清。有些门面房上还有写招牌的痕迹，只是可能生意不景气，搬走了。这样的情景，楚江是不相同的。不生意如何，楚江的大街小巷一档档的门面永远敞开着。

那个楚江的黄昏，我准备回趟娘家。那个晚上，在我的生命中有着不可忽视的份量。

，与荣光斋裱画店订了长期契约，一副对联格银洋八元，中堂、挂屏依大小多少议价，以此糊，终郁郁寡而病逝。

我嘲笑说：“和别的女人上床，也算是好官吗？”

我问贺长：“你算不算好官？”

假如没有微林撑起父亲的希望，说不定他也是坟上长了草。小弟弟齐微林是我们全家的骄傲，昔日调捣的他不知哪一天竟突然顿悟了，难怪父亲说“小时不动、长大无用”。中毕业后他考上武汉大学生系，拿了硕士学位后又考上了清华大学的博士，现如今已在德国定居了。他多次来信要父母安度晚年别再折腾，父亲听不去，又买了辆二手麻木上了街，母亲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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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我在饭桌上听父亲神侃而得来的。很显然，爷爷继承了先人齐彝的血脉与个。所以，当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对贺长提起我爷爷时，贺长诚挚表达了对他的敬意，他说：“现在，像老局长这样的官太少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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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认真地说：“与焦裕禄比起来，不算。但与其他人比起来，自信地说，我还算一个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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