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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春在我的印象里其实并不坏。
他还是很有魅力的。
我最欣赏的是会场上的贺长春,他总是容光焕发地坐在主席台上,腰板挺直。发起言来从不用稿子,滔滔不绝出口成章,并且,说话风趣幽默,令人忍俊不禁。在有贺长春出席的会上,谁也不敢开手机,即使调到无声振动,也不敢低头去接电话。因为贺长春有个丑规矩:开会一律把手机关掉。如果不关,被他发现,他会翻脸不认人。谁也不知道贺长春翻脸不认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也没有谁以身试法。
他的规矩丑知道,他的脾气丑大家更知道。有一次师训科刘副科长在开会时迟到了,贺长春当场发了脾气,说:“德高为师身正为范,你师训师训,自己都不正,怎么好意思训别人?”几句话说得副科长的脸如同泼了苋菜汤,红不红紫不紫,难堪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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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18房间出来,下楼时,贺长春和一群人已鱼贯而入,他们大概就是私立学校校长、区长等人了。
我们一起步入度假村的翠荷苑就餐。
宴会厅落座时,我与贺长春相邻,他朝我眨眨眼,小声说:“今天,可要帮我哟!”那张大圆桌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腿紧贴过来,起初,我一点点退让,但他没有一点停止侵入的趋势。我担心自己的坐姿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于是,也就妥协了,任他把大腿贴着自己。我很尴尬,眼睛没地方放,只得看对面墙上的一幅油画。一朵向日葵正对着我,红黄的叶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这团火焰慢慢又模糊起来,成为一片叶,静止下来。在这朵向日葵的照耀下,我感觉自己的内心竟有点蠢蠢欲动起来。
“小齐,”贺长春的声音被酒腌过后,有点摇摇晃晃,就像一个少不更事的小男孩一路跌跌撞撞地向我扑来,然后,紧贴在我的胸口,小男孩是纯洁的,做母亲的不能推开他。贺长春的声音在所有的声音中显得最遥远又最贴近,最轻盈又最沉重,我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聆听。耳道里,这样的声音不断地传来,一句接着一句。
“小齐,喝,喝个痛快!”
“小齐,今天一醉方休!”
“小齐,小齐……”
所以,在饭局拉开帷幕之后,我开始大口大口喝酒,一杯杯,一口一杯,直喝得那朵向日葵在我眼前摇曳成一帘纱,在我眼前晃动,挥之不去。
我醉得一塌糊涂。
醒来的时候,喉咙好像着了火。想喝水。于是,手伸向床头柜,想开灯。摸了半天没摸着,后来摸到一个人。是我的顶头上司贺长春。
我的酒醒了一半,脑子里极力搜寻:昨天,昨天我穿了件金丝绒的裙子,出了门,上了贺长春的车,来到了南湖度假村……还有向日葵……
“你喝醉了。昨天我担心你,所以,就留下来了。”贺长春说这些的时候很自然,那种表情就像我与他是结婚几十年的夫妻。我猛地吃了一惊,有些惊恐地盯着贺长春,嘴唇哆嗦着:“你…你…你无耻!”
贺长春并不恼,他笑了笑,说:“先别急着骂我。”
我疑惑地下意识地看自己的衣服,还是昨天来时的衣服,并未少一件。但是,我仍然不相信,在暧昧的灯光下看着贺长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于又没有说出口。
贺长春穿着一条淡蓝色的三角裤,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茶,递给我,说:“什么也没有发生,真的。”见我接过杯子,又补了一句,“虽然我很想发生。”
见了茶杯,我拿过来条件反射地喝,咕噜咕噜几口下去,胃好像又被惊动了,一阵恶心,忙捂着嘴朝卫生间跑。贺长春很快跟过来,在呕吐着的我背上轻轻拍打着,我慢慢直起身,看到贺长春与我镶嵌在镜框里。
回到沙发上,我把刚才没喝完的那杯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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