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我和母亲的情人[page]

每次走宏伟餐厅，心情非常糟糕，几乎没有，穿了白衣服完全不敢坐，塑料板凳里满了黑油灰膏。坐下去恐怕要被粘住。还有一次杯，薄得不能再薄，小得不能再小，装了茶也不能立起来，在手指里扭着，歪歪倒倒的，一不小心杯里的红叶泡的凉茶泛滥，然后顺着一次桌布倾泻下来，最后，还是落到自己上。

虽然在里面吃饭心情糟糕，但我却不能不去，因为，我是办公室的。

而老杨，则实在多了，他说：“能喝一斤喝八两，对不起革命对不起党；能喝八两喝一斤，这样的同志可放心。酒量是胆量，酒瓶是平，酒风是作风，酒德是品德。”老杨说得比唱得都好听，但就是没见他动真格的，名副其实的中听不中用。而当初我能办公室，一方面是家里找了关系，另一方面是形象与气质，更重要的是，我还能喝酒。在办公室里混，不能不陪酒。办公室有个重要的使命，要联络情，如何才能联络情，通过喝酒。宁可让胃喝个，也不让情留下个。啤酒喝多了多，黄酒喝多了话多，我不同，不多话也不多，有的是涵养，端着杯往宏伟餐厅里一站，要有，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要文化有文化，还是有一定味和档次的。说我是教育局的门面，是碗面上的一块，一也不过分。

区教育局办公室虽然只有三个人，但却是教育局里的要害门。老李是正主任，老杨是副主任，剩下的小兵就是我了。老李喝酒是有分寸的，他的原则是：“早晨别喝多，上午有工作；中午别喝醉，下午要开会；晚上要喝少，老婆还得找。“

我放下手中的笔，笑着说：“李主任，这都是哪跟哪呀？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正在看报纸的老李听老杨这么说，脸上立爬了一层云：“杨主任，这叫什么话？我们都是洗了睡的，哪里还有那激情？再说人家齐姑娘，是神仙妹妹，能在我们跟前坐一坐，那就沾了她的仙气了，凡夫俗的邪念，万万是不可有的！小齐，你说是不是？”

教育局办公大楼是一幢灰老式建筑，报到那天我从一楼到四楼走了个遍，是没明白它到底是如何规划布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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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经常有局里的端着酒杯迷迷地盯着我，嘴里冒有关酒的段：“大家好，大家好，见面喝酒少不了；你不喝，我不喝，国家造酒往哪儿搁？你不醉，我不醉，国家路谁来睡？”那潜台词意思是如果醉了，我们就有一起睡在国家路上的可能。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这些党的，他们每餐四五两，把胃献给党，满腔情化作一酒膘，忙得不亦乐乎。

我的办公室在一楼，漆了绿底边的墙斑驳的白，三张老掉牙的桌：老李一张，老杨一张，我一张。老杨烟，老李有一天趁老杨不在的时候从他对面搬到了我对面，说受不了烟雾弹，说实在是慢中毒和慢他杀。我笑笑，不置可否。

郁大勇是老李的外甥，也就是坐在我对面的那个老李。当然，与郁大勇的相识，是老李牵的

老杨端着茶杯来了，见老李坐在我对面，他哈哈笑着说：“女就是有引力呀，老李，可别心动哟。”

但就是这样一个餐厅，生意竟奇的好。因为是局长贺长舅舅的侄儿宏伟开的。早也吃，晚也吃；有客陪着吃，没客自己吃，签字大胆吃。

师范毕业后，我了教育局，在办公室里当一名小科员。

教育局院里有一家餐厅，是局长贺长舅舅的侄儿宏伟开的。不天冷天，侧门上的塑料帘就从未下来过，长年累月挂着，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油灰。

我和母亲的情人第7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