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樟脑味儿。昨天回家，齐二林带回了她的男朋友，名叫吴俊，长得眉大，眉宇间有一人的英气。当他坐在桌上吃饭时，准岳父——也就是我父亲拿过杯给他倒了一杯白酒，酒还没沾，吴俊的脸就染得通红，他不敢迎接父亲的目光，仿佛自己了什么亏心事似的。酒，又不能不喝。齐二林事先代过，父亲喜和他一起喝酒的人，如果不喝，就说明他小家气。吴俊很为难，但为了白衣天使齐二林，也只得豁去了。看着自己的准女婿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父亲很是满意，他，竖起大拇指，说：“男人不喝酒，白到世上走。哈哈，是条汉！”接着吃饭，吴俊见齐二林洒了几粒饭粒在桌上，偷偷捡起来送到了嘴里。齐二林瞪了吴俊一，哪知，这一系列的镜还是被父亲看到了，他满面红光的对吴俊竖起了大拇指，说：“好！我家二林嫁这样的我也放心了！是个家的男人！”吴俊不好意思地笑。父亲接着说：“来，来，快吃，这汤，是刚熬好的，吃吃！”

齐二林谈了这么好的一个对象，父亲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所以，这几天，他看什么都顺，也不发脾气了。齐微林是看大人行事的，如果父亲整天板着脸，他哪里都不去，是个小乖乖；如果和颜悦，他就要轨。齐微林的书本，七八糟地放在板凳上，铅笔芯缩在被削得稀奇古怪的木里，一个饱经风霜的小脑袋，找不到小主人。这个星期天齐微林从早上溜门，到了傍晚还不见踪影。两顿饭熟了吃了也没见他的影，一家人这才慌了，锁了门，沿着河去找。

楚江的涨了。

离家不远的河心，有一个大墩船，那是厂的。楚江近百万人每天都要吃到用到这。而离大墩船不到五百米的河岸，一条正在往河里排污，是风造纸厂的。脚绕过，看着那条惊心动魄的黑龙直接扎河里，心就揪了。在我里，那已经不是一条河，而是所有楚江人的胃，是我们的血之河。怎么能这样呢？风造纸厂有什么权利这么？他们难就不喝么？我想吐，把每天吃下的喝下的给吐来。然而，又想到楚江所有的下也是通向这里，就觉“循环”这个词是那么的不可饶恕，就把目光很沉地看着远，一副忧国忧民的样。楚江太小了，小得罪恶都无可藏，小得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罪恶。

在前的五十米，是一条通向河边的小路，沿着小路拐下去，就能来到河边。每年夏季，河边的浅区就成了饺锅，上上下下的坨坨在锅里翻着。父亲是游泳全能选手，但他是从不来这饺锅的，他说：“成什么了？男的光着也没啥好看的，那些女的，里系条红领巾，脸估计有几尺厚，不要脸也不要，有伤风化呀！”所以，因为这严格的家教，我是从不当饺的，父亲的说法，女的只要穿了泳装到河里下饺，那饺就变成了婊。

我不知父亲后来在电视里看没看过光女人，但潜意识里觉得他有些虚伪，因为过年贴年画的时候，他总少不了买几张穿泳装的人图回来。而已经被我识破的有关他与母亲的嘿咻事更使他的话没有了丝毫说服力。下还没到下饺的旺季，我本来准备在此下河堤去找弟弟的，但看到钟新在前面，就改变了主意，又接着往前走。

我和母亲的情人第7章（2）

钟新几天不见，怎么又长了？说起来与他同学一场，但还没在一起说过多少话呢。

90

钟新也看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