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的目击言——大丈夫当如是，彼可取而代之——来判断，必定堂堂凛凛，方才能够如此令人心碎。

相比之下，帝王命一般的金刚石，就远没有那么气派了。旧书上描写说，它的形状宛如老鼠的大便，颜青黑，仿佛铁石。老话说，没有金刚钻，别揽那瓷活儿。足见它的切削如泥。可大便一样的狰狞面容，怎么也让人提不起足够的尊重。

但它的，却是不争的事实。据说只有羚羊角，轻轻敲击，那滩钻石级的大便，才会顿时冰泮瓦解。

羚羊角却是著名的禅宗公案。《景德传灯录》上记载，某禅师诱导徒儿们说，吾若东西，汝则寻言逐句；吾若羚羊挂角，汝向什么扪摸。这话浅白，却因为潜伏禅机，并非人人晓畅。传说羚羊晚上睡觉，把角挂在树上，脚不沾地，狗便无迹可寻。此说确否，没有考证，惟愿藏地的它们有此绝技，免遭荼毒。那某师的意思，无非是说，佛之顿悟，不可让言语文字拘泥挂碍，偏要迎参破，不那狗才是。这路一如佛是屎撅，于无扪摸时，方才扪摸。

被羚羊角了克星的金刚，则往往被比喻为佛，所谓金刚至，能坏而不能坏。譬如手执金刚杵全击，坐落山门左右守护佛法的哼哈二将，便是怒目作勇猛之相的金刚力士。另外一个譬如，便是《金刚经》。本经全名《金刚般若波罗经》，后秦鸠罗什大师所译。般若即智慧，波罗便是横渡彼岸。经上说，般若之，清净不移，能断烦恼，宛如金刚。

这却有些不妥。照某师教导，狗无可寻的羚羊角，原是不能了悟的烦恼；佛如金刚，无不能摧毁，但传言的常识又说，羚羊角单克的就是金刚钻。照此理，我佛禅机只好被烦恼纠缠，永无了断参透之日也。这也未必是错。若我佛真是屎撅，人人都能扪摸，我佛就不成其为我佛也。

这夹缠公案，原是佛家事，不俗人什么，可《本草》上居然堂皇胪列，令人不免有窥之癖动。翻来看了，找到主治一栏，只说磨可以涂抹汤火伤，并且没有效果云云的阐释。但之后一句，却朗朗写着：作钗镮服佩，辟邪恶毒气。

这才果然有些意思。所谓作钗镮服佩，说白了就是穿镶钻的首饰。冶容诲，是人人皆知的古训，却在这里迎刃崩溃。一副钻饰，开销咋，足以破家，但如果祭起辟邪解毒的法，从护卫家命手，这家便破得有了理。都说女无才便是德，可读书破卷直《本草》，起码能给自己置办金刚首饰，留下立地成佛人人扪摸的堂皇伏笔哟。此当与天下女抄来座右，共勉。

金刚石

＇主治＇磨涂汤火伤。作钗镮服佩，辟邪恶毒气。

下本来可以不死

话说汉朝时成都城里有个家境贫寒的读书人，名叫狗，才气横溢却是个结，只好练就一手好文章，作品说话。有个素日相的朋友，发迹了县令，狗不免投奔。本县素来经济发达，听说最首长有客来访，财主们当然踊跃东烧钱。狗早就知主人家有个眉如远山脸若芙蓉肌肤柔像板油的女儿，妙龄十七，新近守寡，于是酒席上趁着酒酣耳，抚琴一曲，歌词大意是：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皇，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何由接为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