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些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傻笑了几下，这不免让王旭有些担心。不让她自己开车，王旭也就是怕她情绪控制不住，婚礼在即，飞儿又怀有，这个古老悠久的家族，如今也是不能再经历任何打击了。

后面的一路上，他们三人谁也没有说话。

王旭的车开的很稳，他这次并没有打开空调，而是将车窗降下了一，让车外的空气形成气，缓缓拂着每个人的脸庞，这一刻，冷静与理智比什么都重要。

很快，市二医院到了。

孟倩明显有些跌跌撞撞，飞儿扶住她，却被王旭拉到一边，他自己走到中间，一左一右地拉着两个女人。

“妈妈，别急，爷爷也在上面。”

王旭柔声叮嘱着一门心思向前冲的孟倩，言外之意是想告诉他，爷爷在那儿守着，云朵磊跑不掉的。

“嗯嗯。”

孟倩上应着，脚却仍不听使唤地一个劲向前带着小跑。

王旭无奈地瞥了一飞儿，他左右手的力并不均匀，扶着孟倩的，要使很大的力气，扶着飞儿的，主要还是怕她摔倒。

乘着电梯终于到了八层，王旭远远瞥见了一个穿黑西装的人守在某房间的门，就搀着两个女人向那里走去。

孟倩走到门，忽然不迈步了。

她立于原地，用力了两次呼，然后提着一颗忐忑的心，这才走了去。

她也幻想过无数次再次见到丈夫的情景。脑海中也有过，他就这样安静地躺着的画面，可是，她还是没有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就这样来到了云朵磊的边。

他闭着双，平稳地呼着。嘴跟下的位置有些脏，因为布满了青的胡茬，看起来有几天没有清理过了。肤一如既往地白皙，气看起来不错，面颊与嘴泛红。

“你来啦，正好，你陪着他吧。我回云尚去。”

老太爷知他们夫妻向来情意重，此刻留空间给他们，是非常必要的。

孟倩见老太爷起，一下就朝云朵磊的上扑了过去，她轻轻抚摸着丈夫正在输的一只手，终于忍不住地声泪俱下。

三年多了，一千三百多个日日夜夜，这个曾经每日有着丈夫的手臂枕的幸福的女人，孤独而残忍地学会了，学会了自立，学会了忍辱负重地养大女儿。在无数人无数次告诫她，不要再等了，云朵磊已经死了，她都信自己的丈夫不会有事。她说，云朵磊答应过她，要拉着她的手一起到老，即使有天发白，牙齿脱落，他也愿意抚着她银白的发，亲吻她光秃秃的牙床。就凭着云朵磊的这一句海誓山盟，她说，她信他，她等着他回来，即使白了发，即使只剩下光秃秃的牙床。

事实证明，她赢了。

“你是回来参加女儿的婚礼，还有我的四十岁生日吗？”

孟倩心里很小声地问着云朵磊，有一情，不用开，便已经泣不成声。她知，他听得见。

飞儿埋首于王旭的肩上，哭得梨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