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坐到了项野对面，“邵军已经脱离危险了。我查到了k的住，k逃跑了，他临走前杀了乌玛，乌玛死在了k的公寓。”

“……”项野目光放空，漠不关心。

李文森知他在听，“应该是k发现乌玛擅作主张给车里装了炸弹，所以……”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项野冷声喝止，没想到他竟然沙哑得几乎发不声音。

“威廉……，我知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要面对现实。”李文森声线朗刻板，他尽量放柔放缓了语气，可听起来觉还是那么残忍，残忍得不忍说下去。

项野突然冷笑，那笑容诡异得像个鬼，“文森，你知我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

“我骂她是个‘不听话的东西’，这竟然是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竟然还骂她，她却在电话那嘻嘻笑着，还要跟我说‘对不起’，你说她是不是很可？”

“……”

“她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还要骂她？”他猛地抱住了自己的，任烟灰撒得到都是，“文森，我的心很痛，我本原谅不了我自己！”

“施乐，宝贝，我不会再骂你了，不会了。你是不是怕我生你气才不回来的？别跟老公闹了，我不生你的气了，你快回来……”项野抱着低声喃喃，过量的尼古丁和过度疲劳让他神志有些不清。

这还是李文森第一次见到项野这么颓废。

十四年相时光，一看着他逐渐长大，成熟，变成天立地的男汉，他像自己的孩一样着这个男人，他怎么会忍心看着他一夜之间垮下去？

“威廉，你醒醒吧！”他一把打掉了项野手里的烟，揪住衣领将他拎起来狠狠在落地窗上，“施乐她已经死了，她还在医院等着你去看她，等着你给她理后事，你难就那么忍心见到她整天孤零零地和那些死尸晚上睡在一块吗？”

“死了……”

“是的，她死了！”

男人涣散的眸终于有了聚焦，他直直地望着李文森心痛的神，琥珀的眸里映着他不堪目的颓废模样。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也没有什么奇迹发生，施乐真的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从此以后就成孤家寡人了，没有老婆，没有儿，什么都没了。

窝一下了……

“施乐——！”

……

人在经历大神刺激之后，如果哭来了能缓解不少心理上的伤痛。

洗过澡，吃了一顿饭，项野看起来神了不少，只是神还很消沉。

又在家里休整了半天，他决定今天下去医院看看施乐，然后办些手续把她带到y国去，买一块最好的墓地将她安葬。

就算再不想面对，也总有面对的一天。

他不能再由着自己一蹶不振，让她一个人呆在无情的医院里，那么冷，那么孤单。

下午四半，军总医院。

没想到往停尸间的这条路竟然会这么漫长而难行，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怕过，浑都在颤抖，他不知待会儿见到她浑没有血的模样会不会崩溃，只是想着，心里就像刀绞一样的痛。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