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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的祈忆凌似乎还没有完全明白,蹲在地上仔细观察那些不知名的黄色小花时衣服会拖到地上,拿干枯的树枝逗玩地上排着队搬东西的蚂蚁会把泥土扬到衣服上,把蒲公英、栀子花之类的植物折断后手上会留有绿色的树汁。丹枫走路的时候从来都是目不斜视,她却要把整条路的东西都看遍玩遍,自然那两条手帕到最后总是用在她身上。
丹枫的手在初春的空气里冻得泛红,他俯身把大风车重新扶起,不再试图把它递给仍然不时抽着鼻子的祈忆凌:“晚上蹬被子了?”
“才没有!”祈忆凌气恼地瞪着他,一年前被石子划花的脸在丹枫母亲的悉心照顾下早已愈合,不过仍然有几道相对较深的疤痕尚未完全消退,脸上留有几道不自然的粉白色淡痕,鼻头也有点过分圆润,鼻子愈加显得扁塌了。察觉到丹枫有点异样的目光,她别开了脸,嘟囔道,“别看了,越看越难看……”
那天晚上在他家的时候,他母亲以为是他把她的脸弄伤的,跟他说了很多话。她其实没有完全听懂,而且注意力被他家里那些暖色调的东西吸引了大半,但仍然听得出他母亲温和的表情和动作下隐藏的怒气。他一直没有否认,而这种默认的态度帮助她避过了原以为必定难以逃过的来自妈妈的责难——她弄伤的脸、手、腿,还有擦破的衣裤,在她的计划中是必定要招来皮肉之苦的。丹枫的母亲帮她把伤口处理好后领着两个孩子到她家登门道歉,祈忆凌那脾气难以捉摸的妈妈居然破天荒地没有显现出丝毫愤怒或是不满,而且允许她每天上他家换药。一来二去,两个小孩子混熟了,丹枫的母亲对她算得上和蔼可亲,她妈妈却好像压根忘了这回事似的,除了那天以外几乎没跟这两母子说过一句话。
丹枫一直用那种专注而复杂的目光看着祈忆凌。也许他还要再过很多年才能明白,这种目光到底是愧疚、怜惜还是别的什么。
祈忆凌自然也不懂得这其中的区别,她只是被看得窘迫甚至害羞了,敏锐的感觉让她明白那道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她有点站不住,后来干脆把注意力转移到他扶着的风车上。风车有一个竹制支架,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車”字,不过中间那个部分是一个直径近半米的大圆,圆的正中是一个直径三分之一米的蓝白相间的彩带纸扎成的风车,圆周上均匀散布着八个颜色各异的小得多的风车,上下两横的末点和那一竖的上也有几个类似的小风车。各个小风车因为轴心的摩擦力不一致,在不太强烈的西北风中以不同的速率各自转动着,最慢的老半天才转完一圈,最快的已经变成了一个圆,转得祈忆凌的视线焦点开始涣散:“这个粉红色的好漂亮……”
“都是小女孩的东西。”丹枫不满地嘟囔一句,嘴角却微微提了起来。
“我们把风车拿到那边的山丘上吧,”祈忆凌看了半天,中间最大的风车都没有转动分毫,她就把风车从丹枫手上移开,有点吃力地双手举起,“我想看到全部风车转起来!”风车带起的微风掠起了她的刘海,她又微张开了嘴巴,鼻翼微微扇动着,半天才打出一个几乎称得上惊世骇俗的大喷嚏。
“恶心死了……”丹枫又嘟哝了一句,却带着很温柔的表情帮已经腾不出手的她用手帕擦干净了脸,“谁让你感冒了,不去。”生怕她不死心似的,又加了一句,“感冒了哪里都不许去,——现在就回家。”
“很了不起吗,你不去我去!”祈忆凌的眉毛几乎竖起来,倔强的脾气比五岁的时候似乎又胜了一筹,转身要迈步的时候,突然把托着的风车重重推到一脸懊恼的丹枫身上,“不稀罕!”
丹枫知道自己踩到了她的尾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只好跟在她后面,一边走一边小声规劝:“感冒,感冒很辛苦的,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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