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祈忆凌歇斯底里地大叫，“5月11日那天他当众对我表白，对我拉了一首小提琴《沧海遗珠》，现场有上

原墨翎用从未有过的哀伤表情看着祈忆凌，脑中不断闪现过片段。在这些场景里，原名丹枫化名苍的一个人如幽灵一般若隐若现，她曾经偶尔自以为幽默地扮演着这些场景中的其中一个角，在上承认了他的存在，甚至在祈忆凌向自己诉说与他有关的烦恼时还继续煞有其事地分析，本是让祈忆凌对他的构想一步完整和完善的推手。怪只怪她习惯了祈忆凌的角扮演游戏，居然过了那么久才发现当中的不妥。

原墨翎照旧把她拥在怀里，默然不语。

“本就没有车祸，”原墨翎一字一顿地说，“你昏迷是因为低血糖和长期神张，后脑勺只是被踢飞的足球碰了一下，连轻微脑震都没有。你是在学校里的田径场边昏迷的，踢球的校友把你送了附院，然后通知了我。本就没有丹枫——”

“什么意思？”祈忆凌脑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狠狠敲了一个闷锤。她愣了一下，接着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奋力地伸手要推开原墨翎。

“不是噩梦……”祈忆凌喃喃低语，刚掉不久的泪痕又被打了，“世上哪有这么的噩梦？”

“你是认真的。”原墨翎的声音和气息一并变得急促了，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不知如何是好。

“祈忆凌，看着我，看着我！这个问题很重要！”原墨翎神一凛，捧起祈忆凌的脸，神里的忧戚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来，“你所说的一切，关于苍和丹枫的一切，都是认真的吗？”

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即使经过了十多年的自娱自乐，祈忆凌构造虚拟世界的功力也不可能修炼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看见过这个人，受过这个人，接过恐惧过失落过期待过，所以才会这么不能自已。

这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想象，这并不是她的游戏。

祈忆凌猛地挣脱原墨翎的怀抱，摇摇晃晃地站在半米开外：“你说谎！你明明也见过他的！抱抱团那次，渊祝捷会那次，他表白那次——”

“墨翎，我好挂念他。”祈忆凌轻声啜泣，双肩在祈忆凌的安抚下仍然狠命抖动着，“我想念丹枫……都怪我害死他……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如果没遇见我，他一定会健康快乐地成长，遇见自己喜的人……但即使是这样，我仍然希望我们可以相遇……我太自私了……”

醒来，一睁，发现原墨翎正坐在床的梳妆台前，双目无神地梳着发。见她醒了，原墨翎坐到了她床边，神里满是担忧：“又噩梦了吗？”

“我不知丹枫是怎么回事，但苍从来没有现在你的生活中。”墨翎的神中，在忧戚外又加了一怜悯，“苍是个网络上小有名气的coser的名字，最有人气的作品是卡卡西和须王环——”

“抱抱团你指的座位是空的，祝捷会上我从来没见到他，我问过渊，他没也没邀请过叫苍或丹枫的人。”原墨翎一个个地击碎祈忆凌的梦，“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你落后，我曾经要问你你知不知苍不是真实存在的人，但你没让我说完，而且你的回答让我误以为你知他是不存在的，是你制造来打败对辰烽不切实际幻想的意象。只是我没想到，辰烽最后真的被这个意象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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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接受丹枫为了救我而撞车死去的事实了，”祈忆凌凄然一笑，“你不用为了让我减少愧疚而撒这样的谎。”

“墨翎，”祈忆凌的嗓音沙哑得像有把沙在她咙里不间断地来回动，神更是空得犹如最漆黑的夜里最让人不敢直视的渺远太空，“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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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在祈忆凌的世界里，最初的苍和后来的丹枫，都是确凿地存在的！和以前的角扮演游戏不一样，这一次，不仅是在她的想象中，而且在她的中，这个人都是确凿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