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是自由撰稿者岸边，今年27岁，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啊？”祈忆凌惊呼声，再定睛看了下，发现那人果然前平平，显得英气也是因为实打实的男装扮，于是不好意思地笑，“居然错了……他是晨曦小的孪生哥哥吗？但是看上去要比晨曦小老成得多，而且姓氏也不一样，岸边难是笔名——”

“岸边比晨曦大三岁。”原墨翎把杯中饮料一饮而尽，定定看着祈忆凌，“——但事实上，他们是同一个人。”

“什么意思？”祈忆凌有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呃？难她在玩角扮演游戏？”

“还不明白吗？岸边患了人格分裂症，司徒晨曦是从他上分离的第二个人格。”

“人格分裂症？！”祈忆凌震惊地重复。哪怕她愿意放下成见承认这是确实存在的病症，但也无论如何没办法把这怪异的病症和信心舍那个笑容明媚温的女联系起来。可是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曾偶尔因为她下上淡青疑似须的浅痕和过分低沉的嗓音到奇怪。只是，人荷尔蒙失调又不罕见，女男声更是数不胜数，这又有什么可稀奇的呢？

更何况，在祈忆凌看来，把一个成年人的别错只是小说中糊人的伎俩，乍然发现自己除了度近视外还在别分辨上有困难，要一时间接受这个认知很有难度。

“生活里是有许多无法解释的事的，真正荒谬的或者并不是事件本，而是我们对它的认知。”原墨翎看看祈忆凌的信心已经在动摇，继续缓慢地叙述着，“很奇怪我怎么会知得这么清楚吧？你去年生日我到信心舍买，居然恰巧看到了两个人格转换的过程。那情景真的很奇妙，前一秒还在认真地包着的人忽然把围裙扯了下来，说着一些与自己的份完全不相称的话。”

“当时的我，比现在的你还要震惊百倍。他的行为很快让我想到了人格分裂这罕见的病症，而他接下来的情况——明显的别改变，一反常态的行为模式，都让我证实了自己的怀疑。”

“这怎么可能？”祈忆凌喃喃自语，依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难怪去年生日原墨翎那么兴奋地找自己，祈忆凌本以为她只是想给自己庆祝生日，实话实说已经回家了没理会，想不到个中因由如此耸人听闻。

“我跟踪他到了这家店，发现他拿笔记本敲字，试着上前搭讪，认识了他的本源人格。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跟，我发现他每个月固定会有几天到这家店写作，所以今天特地带你过来会会他。”

“刚发现真相时，我很兴奋，简直有把这个珍稀程度堪比大熊猫的人格分裂者抓回实验室研究的冲动。但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他所有的问题也不过像是你刚才所形容的那样，像一个玩角扮演游戏的人。我没有权利去打扰别人平静的生活，何况我并不打算在研究室渡过自己的余生。”

祈忆凌不知作何回应，只得长久地沉默着。

“其实认真想想，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可以看得司徒晨曦的真实别——包括他的须和无法隐藏的结。但我们总是喜把目光停留在事情表面看似合理的‘真相’上，不会耗费心力去考虑其他的可能。也正因为如此，一旦发现事实的真相和自己的想象相去甚远的时候，我们不应该责怪天意人，也没资格埋怨命运不如己愿，而只能怪自己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