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祈忆凌犹自嘴，“我自己撞的，你知我撞东西。今天撞了五次桌、三次墙角、四次门槛。”虽然是在争辩，但说的倒都是实话。

第二天，祈忆凌没等到丹枫的专车，自己走半个小时的路到了学校。上课铃响了一半，丹枫偷偷地溜了来，脸上、脖上、手臂上都涂着红药，左了起来，的睛只有右的一半大。丹枫来后不久，张大鹏也来了，后跟着他的两个小喽啰，三个人都挂了彩，张大鹏走起路来还显得有长短脚，从教室后就一直恶狠狠地盯着丹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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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苍，示意祈忆凌先走，过了那么两三秒的样，突然毫无预警地从后面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你白痴啊？”丹枫忙伸手保护自己已经惨遭毒手的睛，以防它遭到二次伤害，“要拿纱布裹着，这是常识好吗！这是你的早餐吧？还不赶吃掉，等下上课想吃都吃不了！”

“小凌！小凌！等等我！”

“啊，对不起！”从回忆里，祈忆凌发现自己不知捧住对方的脸有多长时间了，忙把手收回来，“宿舍快要关门了，我们快走吧！”

听到丹枫的叫声，祈忆凌面迟疑之，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了。

“放手。”祈忆凌吃痛地缩起了肩。值日时被班里的小霸王拍得啪啪直响的背剧痛无比，这一下脆像是要把肩胛骨连着脊椎一并折断了，她费尽了劲才没仆倒在地上。

“没事。”祈忆凌低着往前走，“我今天想走路。”

“喂！嘛假装听不到！”丹枫一个急刹把自行车横在祈忆凌跟前，伸手搭上她的肩，不满地问，“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家的吗？还不快上车！”

可以看得这是医院里的病房，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几乎是一片让人目眩的白——白的墙，白的床单和蓝白间条的薄毯，白的椅和桌。病房里只有微弱得已经被从窗帘间隙漏的自然光打败的白灯光

“别摸了，你的脸没机会和地面亲密接。”左后方有个悠哉游哉的声音传过来。

“怎么了？”见祈忆凌脸都紫了，丹枫忙把车稳，小心翼翼地靠近她。

祈忆凌还记得自己是直地往前栽倒的，所以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的脸，看看那个本来就扁塌得要命的鼻是不是脆凹了去。

祈忆凌猛地挣扎，突然很多难受的觉涌了过来——饥饿、疼痛、乏力、恶心，每一都在逐步摧毁和瓦解她的意识。在它们渐渐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的时候，祈忆凌猛地挣脱了他的怀抱，还没稳住就想往前走，就在前倾着要迈左脚的时候，她前一黑，彻底了过去。

“墨翎？”祈忆凌惊喜地转过，用力过猛，几乎扭到了脖，“你怎么来了？”

祈忆凌摇摇，想了想还是咬牙上了自行车后座。

“大鹏那家伙又打你了？”丹枫见她连走路的姿势都不对劲，仔细一看还看得到短袖校服遮不住手臂上绀紫的痕迹，上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一路无话。丹枫把祈忆凌送到了家门，也没别，又蹬上自行车返回了原路。

“认识你五年，第一次见你被人揍得这么惨。”下课后，祈忆凌把屉里藏着的拿来，剥了壳就要往丹枫的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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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忆凌虽然经常挂彩，但一直都采取自然痊愈法，没什么照顾伤员的经验，想来想去，觉得丹枫说得似乎很有理，于是老老实实把吃掉了。吃完，又盯着丹枫看了好久，末了总结陈词：“真够惨的。”

丹枫没回话，走回去把车推到惴惴不安的祈忆凌旁：“坐车会疼吗？”

丹枫看着她手臂上还未消散的瘀痕，笑得左变成了一条：“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