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成，你太心急了。”陈汉文却沉静下来了面说，“你先告诉我，你父亲留传下来的这个大缸是用来什么的？”

想必他是捺不住了，从陈汉文走门来鉴看他们家传的那个“大宝贝”起，到现在十多分钟过去了，可对方自始至终毫不动声，脸上的神也甚是让人捉摸不透，如此一来，鉴宝心切的老成他们如何不着急呢，他们一个个都张得心到嗓上来了，好比他们是一群正在被审判的嫌疑犯，而他陈汉文是法官，一切看他的行事了。

于是他再一次全神贯注地投过去视线细致微地察看起来了那岿然屹立在前几步开外的那一个“山缸”。

在专注地观察着那个古瓷缸的陈汉文却是没有发觉到，而与此同时老成他们兄弟几个也正聚会神屏住呼，但引他们注意力的并不是他们“家传之宝”那个大缸，而是久鼎拍卖公司的大专家陈汉文，当然他们也不会在跟班小学徒莫立明上留意什么了。

“呵呵，倒是青样式的。”陈汉文一笑，“可我玩儿了二三十年的瓷了，这还是第一次亲见过这等古瓷，也算是大开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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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这下终于看来了，对方心里是有底儿了，他忽又听陈汉文那么一说，好似颇有赞叹之意，便表现得无比兴，慌忙喜眉笑地说：“这么说，那老东西是货真价实了，以现在的古玩行情，大概能值多少钱，你看那东西那么大，釉造型又都好，弥足珍贵的是它产自大明朝瓷制造工艺鼎盛的事情宣德年间，我想应该市价低不了吧——好吧，先不怎么样，您给我们估个价儿来，我们兄弟妹五个也好先讨论商量一下分的问题。陈先生，您是这一行的大家，上行内随别一问，向谁打听不到你的大名？”

“那咋样？”老成连忙激动地询问，“陈先生，您实话实说，告诉我们，那是不是一件宣德年间的青瓷？！”

“嗯。”听到老成的疑问之后，陈汉文低低地闷哼了一声，他反应了过来，然后从那大缸上收回了目光，并掉转神若有所思地盯着老成看。

莫立明无意间察觉到了他这个细节动作，但是他并非人家肚里的蛔虫，自然想不透对方心中埋藏着的沉想法。

这时，只听一直站在陈汉文边观看对方脸的主老成笑容盈盈小心翼翼地问话了。

这是一青间或褐粉底的大缸，约有一米有余，径起码也得有八十多公分，缸的四周用“立粉”的方法绘松树、仙鹤、宝塔、和尚等图案，看着就让人觉着特别丧气，而缸的沿有一圈一圈的“封盖”，就像老北京用的煤球炉上箍的一个个铁圈儿，说它是盛的吧，不合制式，说它是腌咸菜的吧，又太讲究了，反正换句莫立明的潜台词说，那东西长得太过怪异了。

“陈先生，觉怎么样？我家老爷特意留给我们的这个古董还算有儿吧？”

他一本正经地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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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叭”声中，陈汉文突然地抿了抿嘴，他像是看了什么名堂，想要开解说什么，却又没多大把握或者有所忌讳。

“养鱼的啊！”老成有成竹颇显自豪地声回答，“据我父亲临终前说的，这鱼缸可大有来，是皇上御赐给大臣享用的鱼缸，陈先生，您是国学大师是古玩行上的梁，所以您肯定也清楚了，皇帝特批赐给大臣们的东西多半是没有底款的，您说，我说的对吧？”

他越说越显得眉飞舞，急地问起了大缸的价格来，其实不单单是他老成，他那其他两三个正站在一旁的弟兄也都是一脸的快之，光焦急地瞪视着陈汉文，亟待他的估价，而后付定金上拍，这么好的东西如果不大捞一笔，那岂不是暴殄天了，咱家兄弟们也不好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