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鸾东拍掉手上的馒屑，“我说你是我娘，丢人的是我，不是你。”

晚饭内容如下：一大盆撒了葱和盐粒的白汤，两大碗白米饭，一大碟煮白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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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眉这才安心，四看看，她推断这个老婆婆是寡居的，并无女，因为屋内都是老妇人的用品，装针线的篮，颜暗旧的被褥，补了好几块补丁的油布雨伞，还有香案上的神主牌位。

“我想老婆婆家的玉虾是要用来租赋的，所以没动它。”鸾东解释。

“呃——”不知是否因为喜眉的话不好反驳，还是因为这实在是喜眉第一次和他犟嘴，鸾东竟无言以对。

“啊，不是。”喜眉慌忙把捋得老的衣袖放下来，“我不会呀。”喜眉畏畏缩缩地低下，心想，玩了，又要挨鸾东的骂了。

喜眉这才明白鸾东到现在还在计较刚刚她不许他谎称她是他娘，鸾东怎么这么小气？喜眉想，嗯，其实，好像，本，就是，鸾东一直都是这么小气啦。喜眉笑了。

鸾东突然有了很无力的觉，真的很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而且还燥的，真矛盾呀！鸾东急忙转开脸不看喜眉，蹲在灶边开始引火，“你呆在这里什么？你是会拿勺还是会拿铲？一会儿脸黑了，我还得多烧给你洗脸，去啦！别在这里给我添。”

喜眉主动要求洗碗刷盆。

“嗯！”喜眉用力。

“哦。”喜眉乖乖地退到门外，隔着门框看鸾东像只长臂的大猩猩那样，一会儿掰柴，一会儿锅，一会儿注。喜眉偷偷地笑，偷偷地笑。

“吃鱼。”喜眉夹了一小块鱼放在鸾东的碗里。

鸾东偷看喜眉把衣袖捋起，捋，再捋，继续捋，“喜眉，你是不是很，想脱衣服？”鸾东促狭地问。

“你不要一直笑，怎么吃饭呀？”鸾东颇为不好意思，他非常不习惯喜眉用赞赏的目光看他啦。

喜眉看到香案的时候想到另外一件事，然后急忙在心里骂自己亵渎了。

喜眉笑得更甜了。

这是鸾东吃过的最最开心的一顿饭，其实他吃得很少，填胃里的大分都是开心。

鸾东拉着喜眉的手把她拽老婆婆的屋，“我又不会白吃白住！”鸾东一边说一边掏一锭金，“原样盖这样一所屋也够了。”

“我不想你划破手，我不想脏人家的地方，我不想打碎人家的饭碗。”鸾东一下说三条反对的理由。

第44节：第九章莫失莫忘（5）

“嗯。”鸾东一向最讨厌喜眉的咿咿呀呀，没料到他也开始咿咿呀呀，一句话都说不周全，可是真的心里真的好动，酸酸的，不敢说话，怕说来像在哭诉呀。

鸾东二郎一跷，“饭便也罢了，洗碗这等而下之的事情，大爷我是不的。”鸾东一边说一边掏另外一锭金，摆在狼藉的

“谁说不可以一边笑一边吃饭的？”喜眉轻轻地嘴。

“那么你去洗？”喜眉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持家务是女孩家的本分，可是她啥也不懂，真是丢死人了。

鸾东要喜眉去灶下生火烧煮晚饭。喜眉乖乖地依言在灶下坐定，她为难地看了看鸾东，鸾东忙着啃锅上着的馒，装作看不到她求助的神，喜眉只好努力回忆桃枝娘烧饭的时候都是怎么的，她想来想去就想到一个步骤，捋起衣袖。

“你够蠢了，还这么傻笑！”鸾东故意恶狠狠地说。

知鸾东这么说不是因为骄傲，而是自嘲，因为内疚。喜眉悄悄住鸾东的手指，鸾东迅速把她温的小手反握手心，他叹了气，又笑了，这笑仅是笑而已，没有任何别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