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架，上面堆满了卷轴，四周有瓷缸，也是满了卷轴，一张大的桌上摊着一幅已完成的画，笔缸、颜料、宣纸，零零总总，总之，是一个典型的画家的工作室。

“谢谢，放着吧。”姬君陶心不在焉地答，仍旧低看着手中的一幅油画，是一片枫树林，可能是国内的哪个地方，也可能是在国外。不过应该是在自己心情比较好的情况下画的，用很明快，晨曦透过枫林，清新温的觉。这幅放在客厅也不错，他想，大小也合适。

“姬老师，你这个学期怎么不给我们上课了呢？同学们都好想你呢！”小锦凑过去看画，她上的香味让姬君陶觉得不适，下意识地往右边退开一步。

“哦，大三了，你们没这门课了。”姬君陶淡淡，依旧看着手中画。他想起有一次怀月在“素画廊”看自己的《树》，看自己的寂寞，诗一般的描述令他惊讶，还有那疑惑又悲悯的神情引了他，从那一刻起，自己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无法控制。什么时候把那幅《树》拿回家来，如果她喜，让她挂在书房也好。他想，角不自觉地泛起温柔的笑意。

小锦呆呆地看着他清俊的笑颜，她从没有在一个男人上看到过这样温柔而纯粹的笑容，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月中一般明亮着诗意着，还有，似乎也在恋着。女孩的心底涌起无限意，她轻轻：“我们会很想念老师的。”

姬君陶：“我这学期没课，下学期还给大一上课，有问题可以到素画廊让小冶转告我。”他继续打开一个个卷轴，终于在一堆更早的字画中发现了那幅秋景，他走过去想把它夹在画架上，小锦赶跟过去帮他一起夹好，“姬老师，这是在哪里，好啊。”

只是一片草地，野，远有柴门，低矮的木，有清泉过，却给人繁似锦的觉。

“我也忘了是哪里。”姬君陶微笑，“女孩会喜这样的景致吧？”

“是给姬小的吗？”小锦问，偷偷看老师的脸。

姬君陶不置可否，脸上的笑意未退。

“姬小真让人羡慕啊，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到老师的作品，房间里想挂哪一幅就挂哪一幅，在画廊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会突然叫我们把老师的哪幅画撤下来，说要自己拿回去挂两天。”小锦一边笑一边说，“外面因此传说姬小特别惜售老师的作品。”

姬君陶微笑。所谓小冶的“惜售”怀月曾问过他，他当时也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传闻，等会儿告诉她原来是这么回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姬老师，”小锦痴痴地看着他，这个男人，芝兰玉树一般站在自己边这样微微一笑，她简直就要魂不守舍了。听到楼下似乎姬君冶已经在大声招呼吃饭，她所有的机会就只有这一刻了，小锦鼓起了勇气。

“怀月，上去叫我哥下来吃饭，早饭都没吃，到现在难还没饿吗？又去看什么画了？”姬君冶，“小锦到哪里去了，这懒丫也不来帮忙。”

怀月看了看锅里的菌菇煲，舀了一勺尝了尝味，，上楼去叫姬君陶。

因为今天要招待客人，姬君冶特地吩咐客厅里不用换鞋，上楼的时候怀月换了双底拖鞋，是新的，底很厚，她心想，秋天是该换这鞋了，小冶大概是真的要当妈妈了，还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