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姬先生，对不起。”

姬君陶失笑：“开个玩笑罢了，别这么郑重其事，我们上去吧。”

怀月坐着没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才艰难：“姬先生，我那天心情不好，加上喝了酒有醉，所以，很失仪……”她咬了咬牙，羞得抬不起，“总之，我实在是……请你原谅。”

“怀月。”姬君陶脸上的笑容一一褪了下去，心底的凉意一丝一丝渗了上来。

他听懂了怀月的意思。

她请他原谅，他觉得那么好的一个夜晚对她而言只是酒后失仪，他日盼夜盼盼她回来，盼来的却是一句对不起。

“别这么说，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我来说。”姬君陶艰涩地笑了笑，“是我的错，冒犯了你，请原谅。”

怀月听他语气中的难过。自己实在是很过分，那事情之后，竟然是由她这个女人开来说对不起，说的时候没注意，说才知这对男人而言也是一难堪吧？只是无法再补救。

“谢谢你送我回来。”怀月低低地说了一句，推开车门下车，她不敢回，无法想象姬君陶正以什么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姬君陶下车，打开后备箱，把怀月的行李箱拎了下来，拉拉杆递到她手上：“好好休息。”

怀月“嗯”了一声接过拉杆，拉着行李箱一直走电梯房。

事情终于得以解决，可她心里没有一如释重负的欣喜。

姬君陶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但是在他把拉杆递过来的时候，她能觉到他的手指比自己的还要冰凉，完全不似刚才在杂志社门接她时的温度。她明明知他喜自己，却还是起心把他推开。刚刚在车上，姬君陶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多话，却分明心情很好，也能开小小的玩笑，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难得了。自己却偏偏不肯把这份兴多维持片刻，没等下车就迫不及待地与他划清了界限。

怀月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坏女人，一个自私的女人，因为他的病他的份，自己患得患失不敢尝试不敢冒险，弃他的真心如敝屣。姬君陶，她在心里说，对不起，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第三十五章

姬君陶勉把车开回排屋。他下车库卷闸门的开关，望着昏暗的车库，突然觉得车库的门这么小天板这么低两边的墙这么挤，这么局促的车库，他无法把车毫无碰地开去。他看着正前方，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终于放弃。掏手机，给屋里的姬君冶打电话，“小冶，来帮我把车开车库。”

姬君冶正在屋里和阿戚说事情。哥哥一声不吭去，她知他是去接怀月，也不破，那消息还是自己装作无意告诉他的呢。

她知这个星期姬君陶过得颇为无聊，竟然去了三次“素画廊”，一定是受不了自己孤孤单单在房里等怀月的缘故。她欣喜地对阿戚说：“哥哥的病真是大好了，竟然都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呆着了。”她和阿戚商量好了，等姬君陶把怀月接回来，四个人一起去吃饭，酒店的包厢都已经订好了。

“看，兴得连车都开不去了。”她对阿戚笑，“我哥真是没用，怀月就是他命里的桃劫。”

姬君陶神倦怠地走来，把钥匙扔给她，径自去洗手间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