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风神一向清冷惯了，神不为所动，手中白棋又在边角另下一。

这一势奇险。

「是啊，叙旧。」

女娲的蛇尾在风中快活地摆动，震之下，不意间却震落了这玄风里被风神风而形成的风镜护盖，现两个人来……不，应该说是一人一鬼。

这本应是殊途的两人似乎也陷在了一个迷局里，一路磕磕碰碰走来，却总找不到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镜中光变化，被困留在昆仑山脚的他们时而与鬼差激烈战，时而相拥缠绵，那双握在一起的手却从不愿放开。

女娲狡黠的眸看向经她这一动、也皱起眉看向这边的风后，笑容无比甜，加重了语气：「你是真的没有什么要跟我叙旧的？那个青年手上，拿的可是轩辕神剑呢！」

「不过是一小小人类而已，还惹了鬼差，自寻烦恼！」

风神抬起淡定无波的睛看向女娲，边扯一个同样淡然的微笑：「妳造来的小东西也蛮好玩的，明明是这么脆弱的存在，却偏偏还敢向不可战胜之挑战，真是不自量力。」

「可是你不觉得，他们这努力，悲离合，都很让人动？他们的时间很短，短得还不够我们下完一局棋的时间就已经消亡了。可是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都会尽可能地努力把握住他们所能把握的一切，很有趣的生吧？」

女娲依旧笑得甜，脸上带着对自己孩夸奖的神情，得意地看向风后，再一次对他行最后的通牒：「你真的、真的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这棋已成珍珑之势，我可要回去了。」

「……妳明知，又何必问我。」

这下，淡定如风的男也不能保持他淡漠了，狼狈地咳嗽了声，却还是无法放下傲说救助之语。

他知那一人一鬼到昆仑是来找他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让女娲破了他的风术找上门来。

可是……这棋一下就将近一天，筹措了一天的话却一直没能说。

风后看向风镜，镜中映那两人已经一血污。

甚至就连持在轩辕凤辰手中的轩辕剑都已经染上了碧血，泛黯淡青光——神之天生有悲悯之心，轩辕凤辰最初能持它是因有护人救世之心，但此时仅为己私已是犯错，持它只是再造杀孽。剑有而知，神格受损，难再佑主。

就算他可以不那一人一鬼的情事，那一把剑，却是要从轩辕家的后人手中取回的。

那是共工上的青鳞所造，也是他当初持了送给黄帝斩杀祝的神。

只是送了人的东西，这么直接地从他们手中要回来有失他的风度，但如等他战死再取回……恐怕那剑也毁得差不多了。

「我说，我们以此棋局的胜负下一个赌注如何？」

青衫的男开，在风中宁折不屈的男，一生绝不示弱于人。

就算知他只要开，掌着大地的女娲面，地府下的阎君不可能不卖她这面。

但这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

胜负，却是各安天命的。

那么，就赌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