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想法在他心底角逐着。

是啊。他怎么能忘了？

「哈哈！你叫我『不可执妄』？」轩辕凤辰仰大笑，狷狂之尽显，大笑：「你忘了么，以前你就说过我，最大的缺是『执妄』，最大的优也是『执妄』。」

原来「执之手」的觉，便是这般平淡而安心，即使不必用嘴说来，可是心意仍相通。

之前大分时间自己用来自伤自怜，努力告诉自己要安于现状。轩辕凤辰一别八年毫无音讯，不是没有怨过，可是之前那七年，为了小元之事，每天都在熬刑，痛得死去又活来，如果不是鬼族比起凡人而言有着超的复原能力，恐怕他早就已经承受不住了吧。最后一年一意守信，则是他心底还有最后的希望，那一孟婆汤，被阎君罚到这冰河鬼域来之后，就是无止境的等待。

所以这有不能诉苦的惩罚，却是他自己找来的。

哪怕他为此受了多大的苦。

阿吊不耐烦地甩给他这个答案。

那鬼书生实在是聪明，且温柔而定，他用的办法从不过激，却绝对有效。

对凡事不求，随遇而安，足他君淡然的世态度。可是在该努力去争取的时候，他却又往往因为个上不够积极的争取，而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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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静言怔怔地停手，看着轩辕凤辰，中尽是悲苦之。

安心。制作

会对轩辕凤辰着迷，也是因为他上有着自己渴望却绝不可能拥有的禀吧！

左静言闻言静默了一晌，继续以手代笔，在雪地上指书，这次写的却是「不可执妄」四个字。

记得自己跟这学生还详解说：执者，守一信念而求成也，固执有时候是一件好事，有时候却并不是。执着在很多时候可成就事业，因为肯持不懈；但当已经到了该放手的时候，却抓着不肯放手，或者持所要付的代价会比想象中的大。

那个个尖锐，神采飞扬的小皇，固执于他想要的一切，从不放手。

「……」

哪怕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或是……等待自己什么时候会放弃。

抓住了自己的那一双手，很执着而稳定。

或者是该想想怎么才能从这里脱的办法了。

此刻，迎着他探究的、瑟缩的睛，握了他的手，轩辕凤辰一字字：「你既知我，便不必再劝。若『执』而得你，我也百死无悔。」

突然有一心酸的动。

轩辕凤辰用力地闭了闭，那日金銮殿上，他温柔而定的声音所在自己耳边许下的誓言，那个教自己言必信，行必果」的老师果然遵守着。

唉，这样的聪明却只是更激怒了一心想惩戒一个小小凡人的阎王圣君，在上的神祖，哪容一只小小鬼魂去挑战他的威严？

「笨！这却是他自找的，你去试试嘴里着一汤还不能把它吞下去，要怎么开说话！」

当时有了超乎学生与老师关系的两个人，每当自己用训话的吻跟他说教时，那个闹脾气的*总是装睡，要不扭到他怀里一顿厮混就闹过去了。从来不肯听他说。

轩辕凤辰一把握住他已经写了一一横「亠」，看似又打算写个「忘」字的手，淡然：「我若真能忘了，就不会这样也能找到你。既然是不可能的事，你又何必跟我一说再说？」

等待轩辕凤辰什么时候会来。

还记得在跟他说了「执妄」之后的那夜，自己看着他平静的睡颜，终于忍不住笑着淡淡自嘲：跟轩辕凤辰的「执妄」相比，他左静言最大的缺是「淡漠」，最大的优也是「淡漠」。

『奈何桥上，我为你那一孟婆汤，如你有百年寿，我在桥上等你八十四年！绝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