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战战兢兢地睁开，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人。

淡淡的影，还是像风中闪着萤光的微尘凝聚成的人形，这回又比上次见到的更清楚了一，银白的发，整个人空灵而明澈，淡青的眸带有看穿了整个红尘的淡然，不带一丝情。

现在，这个丰神如玉的神祗竟然微有些困惑地看着他，轻飘飘的衣带当风而舞，柔得可随意在风中曲折。

「你为何来此？」

淡淡地说来的话并不带一丝波动，在上的神祗，是不会把一个普通凡人的死活放在心上。

「你是风后！左静言——就是你上次带走的那个鬼魂呢？」

轩辕凤辰大喜，伸手想捉住他的衣角，怕这个神一下就又不见了，可是手伸过去，碰那莹光就四散开来，再在另一凝聚成形，竟是他捉不住的飘渺。

「那个鬼魂？」风后要侧想了一想，才忆起当天大殿上微不足的一个存在，摇了摇，淡淡：「我并没有带走他。」

「可是……」

轩辕凤辰咬了一下，苦笑，到现在还没放弃青云的胡诌带给他的希望么？

「如果你也不知他的下落，那么请不要阻止我。上天地，我一定要找到他。」

他一意求死，就算是神仙，也不能到一个凡人下定了决心要的事吧？

「你是黄帝的后人，天命注定你劫后有福，不可更改。」

若非如此，他风后何必现，只不过千百年前与他的祖先有过集，而八年前又因为被封存在琥珀灵珠里的一滴泪而被轩辕后人召唤灵，总算是与轩辕家族有缘，否则他本不必理会今日之事。

「我是黄帝的后人，所以你救我，那么左静言呢？他就注定了应该消散吗？」

竟然连神仙都只是这么偏颇的族群！他一介凡人尚且知有错需要弥补，而这在上的神祗，被人质问到了面前，被人苦苦哀求想找一个消失了的答案，甚至他还应该为这件事负大半的责任，可是他却可以无动于衷。

轩辕凤辰知面对着不动喜怒的神仙发脾气也没用，可是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也自有他的天命定数，不必你挂心。」

风后甚至连推算那个鬼魂消逝方向的意念都没有，仍是淡淡的神情，说着再自然不过的话。

「天命天命！你只知说天命！如果一个人生下来，就是天命已经注定好的一切，那么人活在这世上还需要什么努力？那还需要我们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只为了娱乐你们这些在上，设定下凡人命数的神仙吗？看我们是不是着你们定下的路一直走下去，还是看我们苦苦挣扎想摆脱既定的命运，挣得破血，最后失败了、放弃了，也只归于一句『天命所定』吗？」

知面前的人是一个神仙，他甚至动一动指都有可能直接叫自己魂飞魄散，但轩辕凤辰火气上来了，而且他也已经豁去了，倒还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