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测的地方。

这也就是彩纷呈的源。

「阿吊，你真的觉得这样过比较好吗？」

鬼，惧畏日光的存在，不会有亲人，不会有后代，飘于天地之间的一抹孤魂。

也许有那么一天，只是因为找不到存在的意义便自告消亡也不奇怪，也无人怜惜。

这样真的比较好吗？

左静言有时候搞不懂他的想法。

「你有没有向往过当神仙？」

阿吊吓过一只挂于檐下的金丝雀，逗过一只红绿的波斯猫，还不满足地拉着他继续往东边走，突然没没脑地问了这样一个问。

「呃……是人，不，世上有灵之都渴望并憧憬的吧。」

神仙好，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修，甚至妖湖怪都想修炼成仙？

左发言想了一想，说正确答案。

「可是，因为仙人们拥有无止境的生命，世间反而没有什么特别可引他们的东西了，无聊到一盘棋也可以下个几千几万年。

等你知神仙是这样一无无求的存在的时候，你还会向往吗？」

「这……」

没有止境的生命，无无求，没有亲人、人，因为这一切在他们修炼成仙的过程中是已经被斩断的尘缘。

左静言犹豫了。

「人世间之所以会有引，是因为人的生命有限，所以才来不及地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完成自己的心愿，哪怕是手段过分、过激都好，都是人心最烈的愿望的表现。

有时候，就连无情的神仙都会被小小的人类所动。」

当人一世，当鬼几十年，又因为当鬼后反而开始修，习得读心术后知了太多隐藏在人心中的，见识到的东西可以相当于别人几辈都见识不到的，阿吊的洒脱与率其来有自。

想起自己人时那别扭，现在看来只会觉得太过幼稚，不过……却从不后悔。

因为那短短二十余年的经历，是以后都不会再有的——激烈、血、刻骨铭心。

就算当时年少，只是上情而已，现在一切看淡了，看得不在乎了，却仍会时时怀念当时的忱。

少年时总笑老人的血是冷的，鬼……连心都是冷的。

阿吊自嘲地笑了笑，却觉到左静言微微握了他的手。

那个善解人意的先生大约是想安抚他吧，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为什么自己在生的时候就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呢？

或者，有他在，当年的自己不会这么冲动的举措，至少把那一生都过完，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