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回：“嗯。”

姬妙颇不是滋味地问：“那要不要折回去找回来？”

端木回帮他将手指裹好，轻声：“你不会赔我一把吗？”

姬妙咧嘴笑：“亲亲要怎么样的？白玉的好不好？像亲亲这样的人，最适合白玉无瑕的扇。”

端木回嘴角微微上扬。

姬妙尖，记在心，“等随亲亲回中原，我便找中原最好的工匠为亲亲打造一把独一无二的白玉扇！”

端木回：“除此之外，你还需答应我一件事。”

姬妙笑嘻嘻地问：“何事？”

“若有一天，你要死了……”端木回轻声，“就先杀了我。”

姬妙僵住。

端木回：“若不想杀我，就不要死。”

姬妙盯着他许久，才长叹：“这岂非着我一只与天地同寿的老妖怪？哈哈，如此看来，执之手与偕老不适合我们，我们只能执之手，同看海枯石烂了。”

端木回：“我当你答应了。”

“杀你，我太痛，不如一把剑，两条命。”姬妙低声说完，莞尔，“不过天底下能杀我的人只有亲亲，如此看来，我们安全得很。”

端木回见他笑得开怀，终于齿一笑。

吕飞从后面走上来：“有人跟踪。”

姬妙：“混王虽然小气吧啦，说话却还是算数的，两天之内，他绝不会动我们。”

端木回：“两天不了西羌。”

姬妙：“放心，不必急着赶路，自有人会送上门来当镖师。”

端木回珠一转已明其意。

此时天已晚，三人找了个地方宿一宿，稍作休整。吕飞怀里揣了粮，三人分了。虽然不饱，倒也聊胜于无。至翌日，三人复赶路，走到版图，便见胡叶长老带着圣月教教徒大摇大摆地站在路中央等他们。

姬妙用西羌语问：“来得正好，有酒没有？”

胡叶长老笑得满脸褶，“教主正在山上恭候。”

“恭候呀。”姬妙笑得意味不明。

三人跟在胡叶长老后上了旁边的山。山上搭了个凉棚，看竹竿草席，皆是簇新，可见是临时搭建起来的。辛哈金刀大地坐在草棚地下，前面的桌上放着满满当当的酒佳肴，香气诱人。

端木回抱拳与辛哈寒暄，心里不免想到风转，当年浑魂王派赤教教主带卢长老混圣月教与他接，而如今，他却刚刚与姬妙挟持浑魂王，令他五年内不得攻打圣月教。

辛哈哈哈笑着，仿佛浑然不记得当年一掌将端木回打落之事。

他装糊涂，姬妙却不肯就此罢休。他一边将桌上的素菜都移到端木回面前，一边似笑非笑：“还记得那天我们坐在凉亭里，你一掌将我家亲亲打落中……嘿，你当时笑得是多么天真无邪啊。”

辛哈对端木回：“当初多有得罪，我自饮三杯赔罪。”他说着，毫不糊地了满满三杯，喝完，还抿了抿角，似在回味。

姬妙：“如此好酒，当奖赏尚嫌奢侈，你竟作罚？何况，你喝酒对我家亲亲有什么好？难欣赏你喝酒的英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