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时候就是这般奇怪，明明知对方是在用苦计，却偏偏动容。

手，失礼了。”

端木回：“这是自然。我定不会让他在睥睨山撒野。”

端木回的心急了两下，笑：“这里是睥睨山，怎容他放肆？”说完，他莫名心虚。

换之前自欺欺人之时，他尚可将姬妙当敌人这般防范，可如今不免退维谷。莫琚所言何尝不是他心中所虑。风鹊岭里，他明明还冷冰冰的，十几天的工夫就换了个模样。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蹊跷。

莫琚犹豫地看着他。

冯古亭中之谈言犹在耳——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不在旁人之列。

端木回无力地扶住额。

莫琚缓缓：“绝影峰与圣月教关系匪浅，姬清澜与辛哈关系匪浅，他们之间千丝万缕，忽好忽坏，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愿姬妙此行并无其他目的。”

心已动，可掩不可收。

他来了。

端木回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心中升起一说不的烦躁，却耐着问：“莫长老还有何事？”

姬妙受的那一剑虽不致让他抱憾终，却纠缠数夜不能成寐。数度午夜梦回，他一惊而起，回味梦境，却是姬妙决然而去的背影。他不知心涌起的那抹伤是愧是悔，却止不住难过。

窗啪嗒响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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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琚咳：“这，若是姬峰主不方便，那只能请端木长老多多清洗了。”

端木回下意识往后让了让。

纵然窥清自己的心事，端木回依旧难以眠。

端木回茫然地看着莫琚离开时故作镇定的背影。

莫琚动了动肩膀：“我听贾长老说，姬妙来了？”

因此，若他回中原，姬妙留在西羌，那么他内心的纠结假以时日终将淡去，或成前尘往事中不可摸的一笔，或在岁月磨砺下烟消云散。

莫琚原本是来问姬妙此行究竟是何目的，是想对教不利还是想与教和解，但看着端木回语还休的样，不知怎的，的话就变了，“你没事吧？”

一如既往。若无其事地抹去了最灰的一笔，张扬地泼了一滩难以收拾的丹砂。

平安客栈那一剑，他本可以躲开。

“当年有负灵璧，常悔恨于心，纵然换得今朝团圆，但刮在他心之伤，我抱憾终。”

姬妙嬉笑依旧，仿佛平安客栈前的都是黄粱一梦，不曾发生。但他越是这般满不在乎，端木回的心里就越不踏实。莫琚虽未明言，但他字里行间都在暗暗提醒他小心姬妙。

莫琚突然向前凑了凑，睛似乎在他脸上搜寻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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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他可以以谎言拒姬妙于门外，却不能自欺欺人地将他拒于心门之外。姬妙或许有千般不是，但除父亲之外，他是唯一一个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伤他分毫之人。

直到他回到房间照了镜，才蓦然注意到自己双颊不同的颜。左边显然是沾了姬妙脸上的胭脂！他无声地瞪着镜，瞪得镜中人两边脸都红成一团，才叹了气，扶着台坐下来。

饶是如此，他本打定主意要遗忘这一切。就如父亲之死，就如栖霞山庄的败落。人生之中总有憾事，有些憾事并非不为而憾，而是事情的本就是一桩左右为难不可兼得的缺憾。无论他对姬妙抱着何情，都不可能为他而留下西羌。无家可归的滋味他不想一尝再尝。他好不容易才能在教寻得一席立足之地，怎会、又怎能轻言放弃？

只是姬妙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若是旁人，人心隔肚，他想什么就由他去想。他袖手旁观以不变应万变便是。但是姬妙……

清洗？

端木回神闪烁了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