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三四丈，车队的领队正对一个白衣少女低哈腰，陪着笑脸。白衣少女起先态度倨傲，不知听到哪一句脸突变，大声用异族语说了一大串。

端木回虽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从她投过来的嫌恶神却可看她的不满乃是对于他们。

领队又伏低小地说了几句，少女脸才稍稍一缓，最终挪动脚步走了过来。领队立一脸谄媚地跟过来，冲着端木回等人吆喝：“快，快站成一排！”

其他人朝两边散去，将藏在后的端木回了来。

少女看到他，不由上下打量了好几。纵然他们人人都蓬垢面，看似无差，但是站姿气度却骗不了人。她从怀里拿一打纸来，在他面前展开。

端木回看着最上面的那张纸，脑海瞬间闪过数个念，装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轻声：“明月清风。”

少女睛一亮，指了指他。

领队忙对他喝：“还不跟圣姑走！”

虽然从醒来发现脚上多了副镣铐时，端木回便知自己落了人贩的手中，只是事到临真被人如货般挑挑拣拣，心里多少有些抵。不过……他看着两旁拿着鞭不怀好意的人，默默将抵收怀里，低下识趣地走到少女后。

少女又问了其他几人，却再无人识字。她也无不满，顺手挑了五个，然后从怀里掏一袋银丢给领队。

领队眉开笑地接下，对她连连鞠躬。

少女对端木回等几个人：“走。”她的发音有些生，似乎很不习惯如此说话。

端木回拖着铁链，慢吞吞地跟在最后。

前方停着一辆车，只有几杆，几条纱帐，四面透风，十分简单，却看的端木回前一亮。经历过密不透风的铁车厢，这样简单透风的车已可说是车中极品。

“上。”少女一指车。

端木回等人拖着锁链又空着肚，了好半天才坐上去。

少女也不急，等他们全坐好了，才赶着车朝山上走。

山路蜿蜒崎岖，藏于峭之间，极为难寻。

端木回不动声地记着路。若是他没看错，这路竟暗合九八卦的方位，有几条路是来回重复的，为的是迷惑外人。

车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终于停在一座五六丈的大山门前。

看着山门上那半弯月，端木回心脏一缩。

圣月教。

数月前他收到消息，说有不知来路的异教频频偷袭边境分舵，他派人查探，方知对方是当年与教并称关外双邪的西羌第一教圣月教。后来他拖着对方两大手奔战十数里，拼得一内伤才将二人击毙，自己也因此不省人事落人贩手中。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他竟然还是落在了对方手中，不知这算是天意人，还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