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侧看了看说话的人，又转看方凌筑，方凌筑仍笑着看他，笑容在有些扭曲的脸上显得可怖。只觉一丝凉气爬上脊梁，一个白痴，谁知他想的什么，什么事他都可能得来，刀报复也不无可能，王洋害怕了，装平静挤开围观的人群走了，方凌筑仍在重复那句话，“你在害怕！”

重复几次后。

课间完后，三节是育课，育老师带着全班的人活动下手脚，就散了自由活动，育课上的运动大多都是集活动，与方凌筑无缘，没有人愿意跟一个白痴一起活动，那是自掉价的事情。夏日的光火辣刺人，方凌筑坐在场边的台阶上，也不躲到，睛楞楞盯着地面，一动不动的晒太。

王洋大怒，又砸，方凌筑仍笑，依然是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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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洋大笑“我怕什么？”将别人递回手中的篮球又砸到方凌筑脸上，方凌筑抬起，血与灰尘已经模糊一片，又是笑，盯着他：“你在害怕”。

王洋还想砸，替他拾球的人害怕了，嗫嚅：“老大，再砸会人命的，为个白痴，犯不着！”

“不说话是吧”，王洋没有在他脸上看见平时在其他人脸上害怕的神，恼了，抓起篮球砸到方凌筑脸上，篮球狠狠撞上脸后再反弹，在地上起伏了几下，没来得及远，就被王洋的同伴急忙拣起递回王洋手中。方凌筑脸上多了个大大的球印，鼻血汩汩地来，宋思鱼和莫晴风在外面想去把他拉来，被那几人瞪了几，又不动了，场上看球的人渐渐围上来，一圈又一圈，育老师在最外面，他人，伸长脖后也能看见里面彩的细节。

并不是所有的聪明人都不理会白痴，有些人需要白痴衬托才显得有些聪明。几个人围住了方凌筑，篮球在他面前那人手与地面间来回，灰尘弥漫，方凌筑在尘雾中若隐若现。

伤势并不严重，额青了，鼻红，破了，洗血迹和灰尘，在鼻梁中央打了个创可贴，三人还赶上了

骨折和严重的脑震，在医院躺了半年多，一度成为没有知觉的植人，来后智力受损，除了生活能自理，学习上是一落千丈，永远的垫底。在住院期间，方凌筑的父母不见人影，搬到外地，抛弃了他，只是不时的寄生活费来，幸好现在普及大学，不需要学费，费不是很大，就这么熬到了现在。

“方同学，在看蚂蚁搬家吗？”那人。

“哈哈哈……”他的同伴们得意的大笑，可没引起方凌筑太大的反应。他的视线被那人的挡住了，可他仍那样看，一眨不眨，看来没有听到，或者是没有理会。这些人不满意了，旁边一个人一把揪住方凌筑已经很长的发，把脸对着面前嘲笑他的那人，那人叫王洋，材大，嚣张蛮横，纠集了一帮人平时以欺负弱小同学为乐，能到重中学读书的人，不是自己成绩好，就是父母有钱有权，王洋是后者，每次考试，方凌筑是倒手第一，他是倒手第二，虽然成绩差又时常破坏纪律，老师却也不敢，睁只闭只而已。

方凌筑齿而笑，笑得突然，牙齿洁白整齐，的鼻血将脸上灰黑的球印冲两殷红的痕迹直到耳边，睛终于盯着王洋：“你在害怕”。

宋思鱼和莫晴风这才挤人群，拉着他去医务室。

方凌筑除了跟宋莫两人在一起时有些话说，在他人面前永远沉默得像块风化千年的石，呆呆楞楞的。在班上属于可有可无的那。

方凌筑的发被人揪着，也没痛苦的神，仍是一言不发，中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