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原来今天又到了他的生日。

那一顿饭，气氛十分好，是他在这里过得最舒心的一次生日，几乎一扫他近一个月以来的抑郁。

等齐枕雨洗完澡来，坤曼已经打开了床灯，屋里又是一片朦胧而旖旎的氛围。

坤曼着一条红的丝质睡裙站在窗前，栗的长鬈发漾在肩背，那样窈窕曼妙的背影，足以令所有男人心生绮念，浮想联翩。

听到他来，坤曼拉上窗帘，回过来，把手里一个大大的纸信封向他递过来：“阿枕，生日礼，希望你喜！”

齐枕雨面无表情地接过那个信封，脑里想起自己在这里过的每一个生日，记忆中似乎都不怎么愉快：第一年是被坤曼锁在床上，折腾到他/求饶；第二年是对着门廊平台上的那个大糕，听一帮大男人的庆生大合唱；第三年是听到阿秀结婚的消息，情绪失控的他失手害得坤曼产并且引发大血。

今年，也不知又会是怎样叫人无语的礼。

厚厚的一沓，想来应该是钞票吧？

可惜，如今的齐枕雨，对当初梦寐求之的钞票，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他一边猜测着，一边兴味索然地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来，然后，就愣住了。

他的份证！

他的护照！

他的签证！

他的银行卡！

还有机票！

齐枕雨捧着这些梦里萦回了千百遍的东西，双手竟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他怔怔地抬起，这才发现坤曼的里，居然动着莹莹的泪光。

就听到她的声音低哑而颤抖地问：“阿枕，这份礼，你喜吗？”

齐枕雨却半晌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回答：“喜！”

坤曼便又缓缓地说：“你原来的签证过期了，这是我给你新办的。银行卡里，有你三年的薪。机票，是明天的。早晨十多起飞，十二之前到曼谷，四从曼谷起飞，晚上九多到版纳。今晚，是你在清莱的最后一夜！”

齐枕雨愣住了，半晌才喃喃地说：“阿曼，谢谢你！”

“阿枕，”坤曼顿了顿，又问，“你——会想我吗？”

齐枕雨愣了一下，才说：“我、我不知。”

“你这个没良心的混！”坤曼咬着牙骂了一句，然后，蓦然抬起手上的遥控腕带，掀起保险盖，就对着那个钮了下去！

“阿曼，不要——”齐枕雨神大变，惊呼一声，手里的东西扔了一地。

但是，接着他就再一次愣住了：因为，那样惨无人曾叫他生不如死永生难忘的电击，竟然没有发生！

“傻瓜，吓坏了吧？”坤曼看着他瞠目结的样，忍不住哈哈大笑，抓过他的手，解开密码锁，将那一对护腕取下，随手抛向后，“其实，第二次给你上去的时候，那个电击的装置早已经被曼德森拆掉了。我只是，想要随时随地都知你的行踪罢了！”

她恣意地大笑着，可是泪，却突然就毫无征兆地奔涌而，瞬间便了满脸。

齐枕雨完完全全地怔在了那里。

三年以来，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