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把叶宝富问住了，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地说：“实话说了吧，我这是在劳改农场学的。”

正当大家兴奋时，镜主考问：“你这技术在哪儿学的？”

这年年底，叶宝贵与邻村的李姓姑娘订了亲。谭木匠请人为谭翠寻找婆家，据说来了几个访亲的都没说成，原因都是谭翠私下警告媒婆，说自己有了对象，得人家很不乐意。谭翠喜叶宝富，已成公开秘密，面对满城风雨，谭木匠很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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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说倒让考官们刮目相看了，其中一个女同志问：“你平时用什么床？”

考场顿时沉寂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再问什么。

现实就是现实，蝌蚪时期的尾尽在青蛙时代已经丢掉，但历史上你毕竟长过尾，改过自新，重新人，有那么容易？叶宝富啊叶宝富，谁让你糊涂，谁让你失足，这就是报应，这就是惩罚！

三天后，叶宝富叶宝贵谭翠与村上青年男女十多人，当然是赵燕两姓居多，乘坐一只机帆船到董贤公社农厂考试。香儿就在这家农厂，据说原先是车工，结婚后由于公社董主任的关系，现在调到仓库了材料分发员。叶宝富这次来考试，既想见到香儿，又怕见到香儿。但有一条，不怎么说，人家已是有夫之妇，自己又是罪之，见到之后还是心如止相安无事吧。

半个月后通知来了，叶宝贵和两个燕姓青年录取了。叶仁到奇怪，静下心来一想，可能是宝富的份惹了麻烦，为了不让侄儿难过，叶宝贵去报到的那天也没告诉叶宝富。

叶宝富不假思索地回答：“主要是620车床，对了，偶尔还用过768镗床。”

回到家后，一连几天侍完田里的活儿，晚上就是碾蒲编包，有时谭翠来一下，照样不吭声，宝安和翠妈来了，立打个招呼，照旧闷编包。

除夕，大伯一家让叶宝富过去吃饭。席间，叶宝贵忽然说起江南一带很多人办个工厂，只用仪表车床加工螺丝螺帽就赚了不少钱。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宝富很是兴奋，他想，自己有一副好手艺，何不试试。当天晚上，叶宝富怎么也睡不着，忽然他想起老龙，想起老龙临走时给他说的话和留给他的几封信函，于是他连忙找当年老龙给他的东西，看完信

此话一，考官们睛一亮，但随即产生疑问，尤其是镜主考，“卟哧”一声笑了，问：“什么，你会车床，而且还能车球形，锥，凹面这些难度大的零件？那你一定能看懂图纸喽。”

坐在中间的镜看上去有些学问的中年人是主考，他开始问话：“请自报姓名，年龄、特长吧。”

回了一些颜面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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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考的是数学和语文，试卷十分简单，下午行面试。照抓阄，叶宝富排得很前。叶宝贵谭翠不断地给叶宝富鼓劲加油。别人门只敲敲门，叶宝富似乎是条件反一般，门前声来了一句：“报告！”不但门外候考的人到奇怪，就连坐成一排的考官们都愣住了。

叶宝富自信地回答：“一般图纸都能看懂，而且对公差与合等特殊要求都很熟悉。”

为了不影响叶宝贵的情绪，叶宝富来时没有任何不快，只是坐在外面等待时，再也没有吭过声。谭翠想上前搭讪几句，叶宝富索闭目不应。

叶宝富从他们失望的神和遗憾的表情知，因为他的特殊份，自己已经落选了。

叶宝富猛然想起几年前刚被抓时审问的场面，脑顿时“嗡”了一下，愣了半天神没有回答一个字。镜主考再次问话，他才缓过神来，声音发抖地回答：“我叫叶宝富，丁桥人，今年25岁，我会车床，而且能车球形，锥，凹面这些难度大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