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宝富先是不解，叶宝贵上手势提醒他，待反应过来叶宝富上回答：“对对对，就像那个，只不过这个车床是个铁家伙，平时用的是电，切削的是金属。”

“那你会摆什么呢？”

“哦，是吗？”叶宝富将信将疑地走屋，神情仍然显得生谨慎。

本来屋里还有声音，这一喊，足足沉寂了分把钟。只见叶宝贵红着脸走了来，一把拉过叶宝富，说：“啊呀，来吧宝富，这里又不是那个什么地方，不兴这个，快来吧，武叔等着你呢。”

叶宝富不知自己怎么就随答了一声：“嗯。”更不知这声“嗯”说明了什么，表达了什么，脑里一片空白。

“噢，是不是像谭木匠车木的那个嗡嗡响的家伙？”赵济武低着问。

叶宝富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垂着双手呆呆地站在一边，不知什么才好，脑里始终想着一句：这个女人怎么了，我叶宝富落泊到这步田地，究竟上哪一让她留恋？怪了！

儿妈，大伯与伯母，翠与那条狗……一张张面孔，一幕幕场景，一个个故事，一桩桩悲事，怎能让他眠。

不一会儿，叶宝贵来了。他告诉叶宝富，大队还在晏书院隔。叶宝富是耷拉着脑袋答着腔跟着叶宝贵走到大队的，一路上很怕碰到熟人。大队是座老宅院，原是赵姓宗祠，书院改学校后改大队至今。门楼上的砖雕，“文革”破“四旧”时基本铲除，一些没脸没的人动依稀可见。青砖台阶垒得的，远看去仍然显得气派。叶宝贵轻松地拾级而上，叶宝富脚步十分沉重。叶宝贵走一间房，听声音已与里边的人搭腔。叶宝富站在门外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习惯喊了一声：“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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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宝富不好意思地掏烟，赵济武说不会烟，但他还是将一烟，笑着放到他的面前，然后问叶宝贵不，叶宝贵同样说不要。接着，叶宝富将几张公文从内衣袋内掏，给赵济武。

好容易熬到天亮。推开门，果然外面有“人”，是那只叫宝安的狗，看样夜里就睡在门前檐下，一看叶宝富开门，兴地满地撒，之后一溜烟跑掉。叶宝富刚洗漱好，那狗便带着谭翠过来。一看便知，谭翠今天经过心打扮，衣服换了鲜亮的，显得富有朝气。她满面风，吃力地提着竹篮，里面装得满满，有油盐酱醋茶糖，有布鞋袜鞋垫巾和皂，当然还有烧饼油条和咸菜。谭翠的到来，让叶宝富很不自在。谭翠不在乎叶宝富的表情，俨然到了自家一般，烧饼油条和咸菜往桌上一搁，就去收拾带来的东西。那只叫宝安的狗跟着谭翠上跑下，忙得十分起劲。

“噢，是吧。看来你还能的。”赵济武显然没有听懂叶宝富的话，咳嗽了几声，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宝富啊，当初你不听劝阻，偷偷外其实已经错了，后来又惹了官司，更是错上加

谭翠利索地收拾品，转过来笑着对叶宝富说：“宝富哥，你快吃吧，饼凉了不好吃。上午你先去村上个卯，中午我把米和面粉拿来，草灶房里还有一些，这样晚上就可以开伙了。”说罢，朝叶宝富嫣然一笑，喊一声宝安，与那只狗一起，快地走了。

叶宝富上站起来回答：“对，是车工，就是用车床车金属的车工。”

三年不见，赵济武苍老了许多，连胡须都有些白了。

赵济武接过纸，示意叶宝富他们坐，然后一张一张认真地看了起来。看到第三张时，问叶宝富：“你在那儿的什么车什么工？”

“报告叔叔，嗯不，回叔叔的话，在那儿学了两年，一般的零件都能车，包括球，锥，凹面这些难度大的零件加工都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