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小刘开车送叶宝富父女回东亭董贤。

“为什么？”

叶宝富坐下不久，几个车间的主任就都过来请安了。

叶宝富很吃惊，忙问：“你早知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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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车间主任赵月皓开就诉苦，不住地抱怨最近原料到货少，而且总是延期，等米下锅，以往三天活现在五天才能完，大伙没事，大瞪小，心里闷得慌。半成品车间主任钱晓非也说，这个月的产值明显比上个月少，上坯件下不来，设备空转不活，效率低得要命。装车间主任孙曲佳还没开，叶宝富便用手势制止：“佳曲，还有正直都别说了，这些事今天咱们都别说了，等我把倩儿的事理妥当了，回过来找采购组的老田商量商量，看看不锈钢最近究竟涨了多少。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原先是拿不到订单，或者订单来了吃不下，现在等米下锅，没米怎么饭。不怎么说，忙也好闲也罢，这都不关工人们的事，工资福利一分不能减，你们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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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大妈为了打茬，没话找话盲目地夸赞叶也倩上的衣服如何时髦如何漂亮等等，叶也倩说是爸爸妈妈一起上街买的。董大妈嘴上没说什么，心想，孩就是孩，妈妈才去世多久，怎么那么快就妈妈长妈妈短的叫了起来……

车一停下，叶也倩便小鸟一般朝自家小楼飞去。这是一幢三层小楼，白赛克贴墙，红琉璃瓦盖，茶铝合金封闭台，外加宽敞的四合院。院落前一栋气派鲜亮的两层办公楼，是之前叶宝富捐资兴建的董贤派所，外墙同样贴的是白赛克。

叶也倩莫名其妙，问：“差了，什么意思？”待叶宝富解释后，叶也倩正：“其实，我跟阿姨，不，我跟妈妈说好了，现在暂时不。”

几个主任连声答“是”。表面理车间主任李正直是叶宝富的姨表弟，他问倩儿的事要不要他一起去跑跑。叶宝富说事先电话都联系好了，办起来不复杂，打个招呼请个客就成，末了跟大家致歉，说是回来的决定太匆忙，没来得及给大家伙儿带纪念品。差回来给主任们带纪念品，已经成为叶宝富的一贯作派。

保姆董大妈已经将院落内外楼上楼下收拾净净利利索索。她问叶也倩：“你阿姨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不夸还好，这一夸反而让叶也倩脸唰地一下红了，表情也极不自然起来。

请叶宝富去餐厅用餐。虽是自助餐，燕升照例放在小厅事先摆好一桌。面对一桌，叶也倩只拣了一两块心送到嘴里。叶宝富笑着提醒她每人标准是30元，吃那一怎么行。叶也倩说都是煎饼惹的祸，她让燕升和司机小刘多吃，把她的标准全都吃下去才行。

叶也倩玩地说：“丢了。”

“因为我现在已经叫阿姨妈妈，不都是她的女儿。再说，那东西不知为什么就会想起妈妈。爸爸，我总不能手上着戒指，嘴上喊着阿姨妈妈，心里想着我的妈妈吧，那样自己多不真实呀！还有，学生首饰行吗？”

大家个个心领神会，纷纷表示谢意。之后

叶宝富刚要下车，派所的籍警小陈刚好门，赶忙上前替他开门。叶宝富挥手示谢。

燕升和小刘吃得很快，见他们去，叶宝富猛然想起那对差了的钻戒，于是他想逗逗女儿：“爸爸买的钻戒怎么没？”

叶也倩回答：“我和爸爸有急事，妈妈过段时间回家。”

一听“妈妈”，董大妈先是一愣，接着一脸堆笑：“对，妈妈，是的，是该叫妈妈了。倩儿真是好孩。”

“哦，是吗？”叶宝富恍然大悟，想想女儿说得在情在理，于是首肯，将说话的声音放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那就暂时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