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弦并未察觉到自己此刻的言行意味着什么，仍旧看向沈言，对方那一丝脸红其实早已了无踪影，不过苏青弦却还记得那一幕，忍不住又看向灯下的沈言。

快走几步，与沈言并肩而行，苏青弦听男人在后叹息：「这地方果然致。」

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沈言都算是光型男，但与苏青弦本人相比也不算。可是，偏偏沈言灯下微红的脸看起来居然让他有了些异样的联想，这奇怪的联想在一向来现实的苏青弦上实在少见，所以等他回过神来时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了自己一声。

「下面还有个园，

后面那一句还没来得及浮现到脑海，已经把苏青弦给吓住了，

「只恐夜睡去……」

这样想时，沈言对苏青弦又多了几分激，再联想到之前那琳琅满目纷繁复杂的各类企划，苏青弦实在是个大忙人。

先打破这奇怪的气氛的是沈言的声音：「不怎样，关于今天的一切，还是要谢谢你。」

抬，苏青弦就看到沈言站在前拐角等待着他。墙上巧妙安装着的仿纸灯笼的灯光照着他，沈言似乎年轻了好几岁，也纤细不少，倒像个少年，脸上神气甚至可以称得上生动。

这才发现玻璃长廊两侧都着不少木，其中包括有着油亮大叶的桂树，缀于绿叶之间的淡黄朵瑟缩着，很是可怜。

从来不曾注意过这些细节，事实上现代都市的那些来去匆匆足以把许多不经意的细枝末节统统淹没，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在这微冷的夜里就着微黄的淡淡灯光注意到了那些小和那些绿意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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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的是向来与自己的大脑无缘的古诗词中的某一句——

沿着长长的走廊慢慢行去，看到对方的背影就在前面缓缓穿行于廊上。夜风很冷，苏青弦突然发现空气里居然还有晚桂的味。

对着这样的神，沈言发呆完之后居然浅浅地脸红了。

下这样的神，无疑是无敌了。

苏青弦已经从那些对他而言太过于旖旎的东西里挣脱来，只是看向沈言清澈的时还会有些莫名的东西想从心底涌，如果不是用他一贯来的理智抑住的话，恐怕还会有更多奇怪的联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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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情境之下，苏家公看来冷静异常地摇了摇：「不，你可将这些当成你应得的。」或许还是被古怪联想扰了心神，苏青弦一开就把自己之前所的一切挪到了对于他而言太过卑微的位置，他把自己一切的心血和努力都作为劝对方的筹码，一脑儿送了去，半也没留下。

然后就发现，那其实不是桂的味，只是油和熏香的味而已。

对象偏是沈言。

苏青弦把相关的文件收了收，随便拿在手上时，发现沈言已经离开了包厢。

因为自己样貌太过优秀的缘故，所以对于别人的长相几乎不在意，苏青弦少有对人一见钟情或者惊艳之，不过此刻却是此生他首次面临如此严重的视觉冲突。

哪里冒来的古怪念？

沈言浑然不觉自己的逻辑已经被苏大人顺利地扭曲到「被苏青弦算计也是一幸运还浪费了对方的时间呐」这样一奇怪的角度，反而真心诚意地看向苏青弦，就咕哝到最后也只是又说了一声「谢谢」而已。

好在沈言并不是个拿别人的好意当成理所应当的混球，而且因为苏青弦才那句完全没有理智成分的话而被震了震，反而突然对之前自己对苏青弦的所有「合理」猜测而心生了愧疚。即使苏青弦的本意掺杂着其他一些盘算，毕竟直到今天为止，他是在艰难中向自己伸手的唯一一人。那八百万即使有再多心机，好歹也是真金白银准现钞啊！

这回换苏青弦微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