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商之——城府。

像一张白纸般容易被人解读来的男人，不会是个好商人。

然而直到今天以前，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沈言虽然有不足，至少还是有几分明的呢？

可见，沈言的外貌太欺骗。以前的见面中，沈言总是衣冠楚楚，谈吐合宜，话虽不多，却还是能让人心生好。

结果呢？苏青弦猜想当时的自己多少有看走了。

这样的发现让苏青弦更觉得——沈言真是个有趣的人。然后苏青弦突然起了个念。

沈言的脸很快恢复了正常：「有这个想法。」他平淡地回答，没打算撒谎遮丑。虽然面前的人从社会地位和经济价值上而言都有居临下的态势，但是至少他们依旧是平等的。

而且，归究底，他们不是朋友，只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所以，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需不需要我给你些建议？」苏青弦这样说着，老实不客气地拿起了沈言手边的某份资料，果不其然，那份文件里有份基本资料，上面写着沈言想要售的楼层、地段和一些浅细节。

沈言扬了扬眉，对这举动表示不悦，但是面前的男人明显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动作像是对待多年好友一般熟稔。因为苏青弦看来并非不尊重自己，所以沈言忍了。

苏青弦看后就放下了文件：「不错啊，好的位置。你真的想卖？有那么缺钱么？」

又是一个对于彼时的两人而言无疑有逾界的问题。沈言无言地看着苏青弦，但苏氏钻的神看来坦坦，好像自己并不是在问一个陌生人有关于对方的隐私，还是那句话，倒像是多年好友一般。

沈言有些无奈：「你该知，我现在情况很不佳。」

「申请破产，然后重新开始吧。以你的能力应该不难。肖远峰对你的才能还是相当看重的。」苏青弦的话再次回到了那一晚望湖之畔的话题，不过不知是因为语气的关系，或者因为那温的光，总之沈言突然从对方的语气里听了几分语重心长，所以没有多少被打击的觉，反倒是觉得颇有些安的意思。

他的心态因为这觉而微微放松了：「申请破产自然是万事易解，但是我觉得太过赖。因为输了战争而否定之前的一切，逃避相应的责任，似乎太不负责了。」

苏青弦因为这番话而微微眯了，看着沈言的神，心中微微叹了一气——涉世未。

他知自己和沈言其实是同辈人，但是此刻面前显得有些理想化的男人从心态上而言，与自己相比要年轻和血许多。

苏青弦向来觉得自己是个不错的人，有担当有抱负也有心，但是，若自己是在沈言的境，恐怕不会像他那样。

沈言的法真的傻的，但是很血。

苏青弦浅浅笑了笑，并没有劝沈言。

这样好的。

沈言是个好人，真是个好人。

这是他的两大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