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菲？”柏克伸手探去，突然浑一震，的位置突然多了一截箭尾。

灵魂撕裂般的疼痛中，柏克似乎看到血污中的莫菲在对他说些什么，可惜无论怎么听，都听不到她的声音，柏克努力地伸手，想最后抚摸一下那无数次现在梦里的容颜，可那张脸却突然模糊了起来，仿佛被石击碎的面，化作了片片散落的涟漪。

“答应我！”泰尔只是盯着波尔德，重复。

也想死，可以留下来陪我。”

“莫菲……莫菲……”战魂既碎，泰尔已经不再是一名魂战士，而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心脏被击穿的普通人，他躺在地上，似乎看到了什么，喃喃地了两声，然后目光盯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再也没挪开。

莫菲，等我！……这是柏克最后的一个念，恍惚间，他伸的那只手上似乎有某光芒闪动了一下，然后一切归了黑暗之中。

柏克狠狠地盯了他一会儿，突然爆发无比的愤怒，“你算什么东西？你只是我的佣兵，你的命我说了算！我让你死你才能死！”说着他用力地拉扯着泰尔的腰带，试图拉他回通，然而以一个巫师的力量，又怎能拉动野蛮人分毫？

对柏克，尤娜当然不会有半分心慈手。

璀璨的火虹中，一支箭矢钉上了泰尔的心，他似乎笑了笑，然后推金倒玉般栽倒在地。

哀莫大于心死。

泰尔，望向了尤娜，不语，但尤娜看懂了他中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杨科简直无法想象泰尔在经受何等的痛苦，然而他的神情依旧沉静如初，仿佛中箭的不是他而是别人。尤娜刚才一直专注于战斗，没留心他们的对话，但此时也明白了些什么，慢慢停下手来。

柏克就着泰尔的目光看过去，那里只有尸和满地的污血，但他的目光也定住了，在那片污血中，他分明看到有一个女人在叹息和默默地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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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娜的组合弓仍在泻着火力，只是每一箭都被泰尔宽厚的背脊挡了下来。尤娜的攻击力何等之？没几箭的工夫，他背的盔甲已变得破碎不堪，箭镞如同钻般扎血中，发嘭嘭嘭的声响，激起漫天的血雾，透过血雾，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血淋淋的肌在疯狂蠕动，这是灵魂之火的最后挣扎！

“不要提她！不要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跟我走，这些人我们不杀了……”柏克仍在徒劳地拉扯着泰尔，声音依旧尖锐刺耳，然而若仔细分辨，却可听语气中带着几分虚弱，甚至是……哀求。

泰尔微不可闻地叹了气，回对波尔德说：“答应我，去后帮我找到莫菲，留一句话，就说，我们的约定看来是无法完成了，原谅我，如果可以的话，也请原谅柏克，他其实一直很想念你……”

“我答应你。”波尔德郑重地。

柏克呆呆地看着他，清晰地受到意识海中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没错，为寄魂佣兵的雇主，他能受到仆魂的破碎，这是一前所未有的验，有像……心碎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