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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年前，她上一家禅宗寺庙诊，来的时候听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句话，她特地回去找她那正在替师爹倒洗脚的师傅，也问了一句话，“若是这人命中注定该死，而我却救活了她，那该如何算？”

“若是她该死，你便救不活她。”师傅横了她一，“下山去。”

“我不能住几天吗？我想师爹了。”

她还是被赶下了山，四游，悬壶济世，只要能救的人，她都会尽力，不论诊金多少。

当然，有钱人家还是要敲上一笔的，她还得养活自己。

禅师说过，有果，必先有因，这一世的果，皆是上一世结下的因，她还说过，人生在世，都逃不开因果报应四个字。

“施主结下善因无数，必得善报。”

她当时只是付之一笑，然后继续她的游医生涯，直到一年多前，她来到了锁柳镇，上了这里的风土人情，也上了岭南山的景致，突然萌发了结庐安定下来的念。

就在那一个雨夜，她被沐大少揪了被窝，上了云泽庄诊，那是她第一次上云泽庄，在锁柳镇生活里这么久，她也偶尔会喝些茶，不过终究是没有那个习惯，她也没有时间。

后来她想，这大概就是她得到的那所谓善果。

*

“许陵？”萧岚正掀开门帘来走到主楼的大堂内，奇怪地朝那刚步的女人问，“昨天你不是才给小烦送药来，怎么今天又来了？还这么早，我们才刚开门，第一泡还没烧。”

她支吾了几声没说话。

“其实你不用特地送来的，而且，为一个大夫，你怎么会这么闲？”

门帘又被掀开，这次是江釉，正听到萧岚的问话，笑，“甘为什么老是呆在草魁楼，她就为什么老是来云泽庄，许大夫，你说是吧？”

她讪笑着摸了摸鼻，“大少呢？”

“床上。”江釉朝萧岚指了指左副楼的方向，“我给她送早膳上去。”他转走开，许陵看上去很奇怪，“怎么大少赖床不起吗？”

“她昨天门把脚崴了。”

“真难得。”

“难得？”

“大少也会受伤。”

萧岚轻摇着，“她那叫自作孽，非得偷懒翻山去逮野兔，这下把自己脚崴了。”

“要我去看看吗？”

“不用，跌打酒拍一下躺上两天就行。”萧岚看了仍然空的大堂，“你先坐会，一会就能上茶了。”

许陵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一抬就看到穆丘丘嘴里叼着半个馒一手拿着铜勺跟在明甘后，她手里的桶内正是刚烧得还在冒着白烟的碧波湖泉。

一铜勺一铜勺舀到每张桌边上的小缸内，盖上盖。

走路的空当里，他伸手朝嘴里着馒，明甘又停在了一张桌前，打开盖等着他舀，他用力把剩下的馒都拍嘴里，大概有些噎，小脸鼓鼓的，被白烟气熏得红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