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言去了，正赶上无湘站在一个客人桌前，风炉生着火，铁鍑里已经有了一个底的，无湘又从桌前摆在地上的小缸里舀了两勺。每天早晨，总得有个人大清早不到五更天就煮一回，取了碧波湖的泉，烧一，冷却后分置于桌前的这些小缸里。

明嘉木低着看着他，“是啊，无敌门神，以后再有想要逃账的，一个都别想溜。”

“没事。”他摇了摇，让开了，“那个，抱歉丘丘，这床好像不太牢靠，我们两个太重了，把床压断了。”

第二天是个日光明媚的晴天，山的天边布满了朝霞，倒是不多见，穆丘丘搬了两张椅到门外，自己在厨房里生火熬粥，昨夜没有剩饭，刚开便把淘净的米倒去，盖上锅盖再去添了把柴，来跑到江釉的房前敲了敲门。

“我不是笨鸟。”他生气地看着她，她举起手，“好好，聪明鸟，帮我把这篮生姜拿厨房去给方大娘。”

他猛地抬起来，“这下肯定完了。”

门被拉开，江釉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门挡住了他的视线，“丘丘。”

江釉还是不好意思，回他还是得再送张床过来。

万合抬起，迷迷糊糊地看着她，明嘉木无奈地把他拉起来，“万小媒，我说，你还是里边呆着去吧。”

“不用不用，反正我和爷爷两个住，用不着这么多床。”他弯腰把断了的床和床板上碎裂的边角木料都捡起来，“这些可以当柴火，这张床板回我也劈了当柴烧就可以了。”

“我想问一下，你昨晚睡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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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穆丘丘走到那看上去只剩下一张床板的床前，江釉愧疚，“对不起，丘丘，我等会上集市找家木匠铺重新一张床，再找人送来。”

江釉耸耸肩，他也不知沐云泽上哪里去了，他弯下和穆丘丘一起捡柴火。

明嘉木放下那篮生姜，摸摸他的脑袋，“笨鸟慢慢飞。”

贴合还残留着细细密密的愉快，他才隐约听到了那越来越不正常的崩裂声。

他话音刚落，沐云泽狐疑地问了句什么，就听得咔咔两声，一条床应声而断，整张床朝着一个方向轰然倾塌。

“发什么呆呢？”

“无湘今日刚刚跟着岚叔学煮茶，他一学就会，我都学了这么多天，还是什么都不会。”

江釉和她对视一，飞快地从她上爬起来，拉过衣服开始穿，只希望穆丘丘没被吵醒。

“那倒不是，昨晚断了一条，然后就把另外三条都折断了，不然没法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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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撑着下，“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无湘正把那铜勺放好，万合

“很好啊，怎么了？”

“全都劈好了，再堆到厨房里码好。”

*

穆丘丘惊讶地张大了嘴，看到房里的画面，“四条都断了？”

“我在熬粥。”

云泽庄的茶田也沐浴在大片的朝霞下，霞光笼罩，叶片上折着金的光芒，得耀目，明嘉木被萧岚打发到山下最近的市集买了一篮生姜回来，正看到万合像个乞儿一样呆坐在主楼的门槛上发愣。

“呢？”

他乖乖去了，没多久又回来坐在门槛上，维持着他刚刚的姿势，几个客人门奇怪地看着他，明嘉木正站在门边，其中有个女人也算是常客，于是笑着打趣，“你们打算在这里放一尊门神？”

就在屋舍后门，沐云泽正坐在一堆圆木前面劈柴，一刀两半，“老，劈多少？”

“我怎么没见到。”

“嘿，什么呢？”她蹲下叫了一声，万合像是被吓了一，抬看到她，“你回来了。”

“她已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