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的斗茶会，茗溪茶楼办的，岭南附近一带的茶楼茶馆茶肆茶室茶坊茶社茶寮，甚至是挑着担卖凉茶的都可以参加茶。”

他挠挠，江釉喝了凉开，“是那个刘仵作。”

“油嘴，你继续说刚刚的。”

“童茗的茶技艺据说很，好像她每次都赢，自然是去挫挫她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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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尽还是被人杀害？”

“不孝女。”

“突然想学好了？”他从她上翻下来，“那就正好，自从岚叔上次和我讲了你们和童茗的恩怨，我本来就想要搞垮茗溪茶楼。”

“那你打算怎样？”

“她不认得路，我和她一起去的。回去的路上，我们两个坐在车横隔上面，她在驾车，我多嘴问了她一句，我问她娶亲了吗。”

江釉默不作声，粉青又，“我发现，我听她讲了这事，我，我很难受。”

“和我说吧。”

“那天我在想，如果我真的被判了罪，被人砍了，我这一辈还真是短的可怜，都没和你够妻夫，还没生孩，还没一起老得掉牙。”

“啊，我忘了放茶叶了。”

“没有怎么啊。”

“那又怎么样？”

“沐云泽。”江釉叹了气。

江釉趴在她上抬起了，弯弯嘴角，“你还想看我掉牙？”

江釉了，坐在他侧，没说话，只是提起他正在喝的那只茶壶，也给自己倒了杯，“怎么是？”

江釉的角挑了挑，粉青接着，“其实她们应该也不算成过亲。那男人被人侵犯过，还怀了，他家人把他赶来不肯认他，他把自己卖了一人家当小侍，却在还怀着的时候，死了。”

“搞垮？”

“什么？”

“自尽，他受不了别人的羞辱，刘仵作是在他小侍的时候认识他的，他死后刘仵作带着他的尸回了他家，因为那一直是他的希望，可是那人家却连牌位也不肯给他，于是刘仵作和他行了冥婚，给了他一个牌位。”

“也许她只是同情，她并不是喜那个男才同他行冥婚。”

“好像就是最后几式连明姨都不会的炒青手法，不过我倒是记得娘每年都会送我一堆七八糟的书，现在还堆在榭的阁楼上面，也许都被老鼠啃了。”

“然后我又想，我活了这么二十多年，除了娶你，好像还真没过什么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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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掉了牙肯定还是很漂亮。”

江釉笑声来，“那你都在吗？”

沐云泽伸手用力他的脑袋，“我在开玩笑。”江釉躲开了她的手，“你娘那本手札，被童茗拿走的，你知是怎么回事吗？”

粉青叹了气，“昨天在县衙，大公你后来不是还要去找柳三公那个小侍小五和西街茶叶铺的掌柜过来吗？”

“她说她娶过，不过，那男人已经死了。”

“你要我去砸场吗？”

“粉青，怎么了？”

“改天去看看，不过前有件别的事。”

“记得，我还觉得她是想起了什么人。”

“就是他。”

“嗯。”

*

“然后呢？”

江釉看着他，粉青脸上带着些许愁闷，“大公，你还记得那天在柳家，你质问她为什么瞒着柳三公怀有，她很激动，说了一堆话。”

沐云泽去找明荈研究茶的事，江釉在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的大堂里发现粉青正坐在一角，“大公。”

“我也不知，我爬过岭南山脉的大多数山，我打过无数次架，我和十三她们吃喝玩乐的什么都过，赌钱，上勾栏，斗，蟋战，唯一替娘这云泽庄的事，大概就是修补东西和除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