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青嘟囔了一声，江釉没听清楚，又问了他一声，他笑，“大公，能把你娶回家去，她怎么可能觉得累？不过提亲要准备不少东西，她一晚上能好吗？”

“很麻烦吗？”江釉有些好奇，他只是笼统地从书上知三书六礼的大概，聘礼到底是怎么准备的，倒是没见过，也不太清楚。

“那也不至于，倒是请期过后准备嫁奁的时候会更麻烦些，但那些都是媒人馆的事了，现在纳彩、纳徵也就是过大聘，聘礼只要有最基本的六不缺便好。”

“哪六样？”

“金玉钗为两样合一，酒一坛，雁一双，不过现在都是用鹅代替，布匹成双送，最后是茶一罐。”

“好像也不多。”

“嗯。”粉青，“何况她们家茶叶够。不过这来提亲总得要一个媒人，现在媒人馆都关门了，一大早也不会开啊，她上哪里找去？”

江釉靠在了后的垫上，伸手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笑，“关没关门，对她有差吗？”

粉青也笑了，没多久到了江府，江釉吩咐人送了粽到厨房，明日再蒸熟给小二公和家主主君送去，因为有些疲惫，于是早早地洗浴上了床，床小几上烛火晃动，他半靠在床沿，手里抓着一本红的小笺，只有两三寸宽，比普通的书页要小了一圈。

这纸张上本带有浅红的线状纹，纸质偏厚，而且带着淡淡香，通常都是闺阁男最喜的手札小本，他翻了几页便放下，摊在小几上，纸页上都是各釉彩的上条件，包括对于天气的要求，以及窑内持续加的时辰。

放下了小笺，他看了窗外已经偏黑的天，想了想，还是披了衣服下了床，穿着鞋提了烛火悄声走到外间，偏看到粉青睡得正香，砸吧着嘴，也不知梦到了什么。

他绕过屏风来到隔自己的书房，指着，另一手提着烛火照亮了一卷卷整整齐齐排放好的书册，看了几个架，他抱了两本书在怀，很快地回了房。

钻回被窝里，两本书摊在床，上面一本封面上写着，六礼大全，江釉抓着它翻开，底下一本也了来，却是一本喜宴风论。

*

五月初六，宜嫁娶，动土，不宜远门，祭祀。

黄历上没有专门给下聘定过吉凶，沐云泽说风就是雨，不可能再请个算命先生来掐一下手指，看看今天适合不适合去提亲。

云泽庄没有多余的人手给她，好在聘礼不多，一辆单骑双的板车就足够装，那匹走在前面，沐云泽和明甘隔了半个一左一右在后面跟着。

“老大，媒人呢？”

“嘉木说她搞定。”

“她？”

“本来我昨晚就让她上鹊桥仙拉一个来，不过她说她认得，不用急，今早带一个来和我在江府门前碰。”

“她什么时候认识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