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了她的思想，准确得令她到尴尬。“你收到他的信吗？”

“没有。”承认了这个事实，她哥哥的杳无音讯便显得更有意。她用床单捂住脯，坐起来，伸手去够她那件糟糟堆在床脚的晨衣。她不允许自己经常想到格拉斯。这太让人心碎了。

“你收到苏珊写来的信，”毕晓普说。她把晨衣的袖翻过来时，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上。

“是的，格拉斯每次都顺致意。或者只是苏珊这么说。”她从来也没有相信。

“他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毕晓普说，但这话不过是空的安。

“是吗？”莉拉把双跨床外，在穿晨衣时让床单从她上落。想到他俩之间已经发生的一切，现在再担心廉耻就太愚蠢了，但是旧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格拉斯知所发生的一切应该怪谁。”

她到床垫往下一沉，毕晓普从另一边翻下床。她回过脑袋，瞥见了他弯腰拾起时的材。她赶快移开目光，轻轻地下了床，用晨衣仔细裹住。

“那天晚上是我到你的房间里去的，”她轻声说。“尽我愿意相信这不是真的，但这件事确实不能都怪你。”

“我应该把你打发走的，”毕晓普把，把提到腰上。

莉拉一直低垂着，手指不安地捻动着腰的蝴蝶结环，她的发从前面散落下来，像一厚厚的金棕的帘幕，环绕在她的脸庞周围。她想到，如果当初他把她打发走了，她的生活将会多么不同。第二天一早他就会离去。而她到现在也早就将他忘得差不多了。那样就不会有孩，不会有婚姻。她将仍然呆在宾夕法尼亚的家里。固守在她过去几年一直没有离开的那个一成不变的、安全的小匣里。一个凄楚的未亡人，一个温柔贴的妹妹──看着她的生活在数不清的社活动和毫无意义的闲聊中沉浮，尽迫切地想要摆脱她生活的禁锢，却又缺乏这么的勇气。如果那天晚上毕晓普把她打发走了，她就不会担心格拉斯是否会永远不理睬她。那时她所要担心的，将是她注定要衰老、死亡，却没有真正享有她自己的生活。

莉拉抬起来看着毕晓普。他站在床的另一边，衬衫的纽扣有一半敞着。一缕密的黑发落在他的前额上，使他显得有孩气，与他下上森森的胡形成奇特的反差。他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来。他的睛邃、清澈、湛蓝，她突然想到，她希望他们的孩能够继承这双生动的蓝睛。

“我不敢相信你能够把我打发走，”她低语，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毕晓普惊奇得睁大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个明白，可是莉拉不想再讨论下去了。她无法向自己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更不用说向他解释了。

“我必须去把早饭准备来，”她说。她毫无必要地了腰带，朝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