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睁大睛，嘴惊讶地张成一个圆圆的“○”型。“你应该时刻想着天堂，爸爸。外婆说，必须从小就开始关心你的不洁的灵魂。”

“我去换衣服，”他说。

“你的不朽的灵魂，”莉拉捷地纠正她。她的目光与毕晓普对视片刻。“不过我认为，在某些情况下，两个词都可以用。”

“我──”

“你难不想为了能去天堂而去教堂吗？”他的女儿依然靠在他的膝盖上，抬看着他，大大的蓝睛里充满疑问。

（bsp;“但是你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安琪儿问。她的声音里着一丝委屈，刺痛了毕晓普的心。然而去教堂？

么不和我们一起去，她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我对去不去教堂实在不太在乎，”他承认。

“我很长时间没有去教堂了，”他说，一时到语。

怎么办，他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不能对安琪儿说，他不相信去教堂可以保证获得天堂的人场券，也不相信不去教堂就肯定得到去地狱的门票。教堂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很有益的，他当然希望他的孩从小培养起对基督教义的崇敬。但是他不觉得自己还有这个必要。

于是，他现在就坐在教堂的长条凳上──他觉得这凳像是用的岗岩成──聆听一篇旨在拯救他那不洁的灵魂（安琪儿如是说）的布，而他仍然闹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到了这里。更糟糕的是，他有一觉：今天来教堂等于创下了某先例，以后每个星期天他都应该到教堂来，祈求天堂的接纳。

“他当然愿意去，”莉拉说着，把一盘切成薄片、涂了黄油的面包放在桌中央。一罐果酱“砰”地落在桌上，带着示威的意思。尽她的话是对安琪儿说的，但睛却盯在毕晓普脸上。“你父亲愿意给你和你哥哥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

他下意识地看了莉拉一，请求援助，但是她正忙着往刚刚切好的面包片上抹黄油。尽她什么也没说，但他从她脊背的姿势隐约看，她等着听到他的回答。他回过脸来看着安琪儿。

“是她说的，是吗？”他扫了一莉拉，她正忙着为一家四准备一顿现成的早饭。她碰上了他的目光，但没有给他提供帮助。他把注意力重新转向安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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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晓普的笑容隐去了，面对她那纯粹的，他简直透不过气来。一束光，穿过教堂里位于墙的一扇狭窄的窗。光洒在她的发上，似乎燃了熊熊火焰。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她的侧面廓却像象牙雕塑一般纯洁、典雅。她穿着一件雅的黄绸衣，双手规规矩矩地握着一本祈祷书，那双绿睛专注地望着牧师，她显得白无瑕、不可犯。只有那两丰满而的

毕晓普到他正在一步步陷一个圈。不错，他仍然可以拒绝。他是他自己家里的主人，不是吗？他当然不必非去教堂不可，除非他自己愿意多么。他扫了一加文，捕捉到他睛里察一切的神。显然，加文一分钟都不相信他父亲想过要为孩们树立良好榜样。相对他的年龄来说，这个孩实在太成熟、也太冷漠了。毕晓普到那圈“咔嗒”一声把他关住，不禁恼火地咬牙关。

他看了莉拉和孩们一，他们都坐在他的左边。安琪儿与他挨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倾听着牧师的讲话，小小的脸上一派宁静。加文坐在她的另一边。尽他的表情和妹妹一样平静、安宁，但毕晓普仍能觉到男孩内心的动。他自己像加文这么大的时候曾经认为，把大好光虚掷在教堂里面，实在是一个可悲的浪费。他的嘴角隐约一个表示同情的微笑，然后才把目光移向坐在加文另一边的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