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呆在这儿，”她坦率地说。

“也许他说得对，”格拉斯说，尽要同意毕晓普说的话，他显然到很费劲。“也许你应该呆在这儿。你不清楚西地区是一派什么景象，莉拉。它决不是适合一位夫人、尤其是像你这样怀的夫人呆的地方。”他清了清嗓；他不得不提到她的怀，这使他到很不舒服。

“我确信妇女们不会因为住在密西西比河以西地区就小再生孩。”莉拉竭力要使自己说的话听起来既平静又合理，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这时她只想跺脚尖声叫：她不呆在这儿，不他们说什么，都不能使她呆在这儿。“我确信在西地区也有医生。”

“不多，”毕晓普说。“在黎，可以说一个也没有。”

“黎？像在法国黎一样？”

“拼写相同，可这几乎是唯一的相似之。筹建这个小镇的矿工是个法国人，他为这个地方制订了一些宏伟的计划。这只是一个开采矿藏的小镇。在那里所能找到的最接近于医生的是蔡克·杜林，他是个理发师。他能很好地牙或接上断骨之类的活儿，但我不知他会不会接生婴儿。”

“这个小镇里一定有妇女，”莉拉说，试图不显他的话使她多么惊恐。

“有妇女。”

“她们一定生孩。”

“就几个，”他十分不情愿地承认。“但是──”

“我和你一起去。为这件事争辩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已拿定主意。”她仰起下，望着他，希望自己看上去平静又定，而不是一味执拗。

毕晓普迎着她的目光，他的表情难以捉摸。他穿着前一天去教堂穿的那衣服──一件平纹白衬衫和一条黑，在一双齐膝的黑靴里，这双靴显然已多磨损。莉拉有生以来所认识的那些男人，如果穿着这样的便装，总会显得很笨拙，显得穿着过份简朴。但是毕晓普看上去却像在家里一样舒适自在。他所需要的是靴刺和佩在的一枝手枪，他简直是直接从廉价的平装小说中走下来的。

“我想毕晓普说得对，”格拉斯说。“显然，你呆在这儿反而自在一些，在这儿你能得到适当的照料。”

“我不呆在这儿。”虽然莉拉是对她哥哥说话，却望着毕晓普。最后的决定权在他手上，尽要承认这一使她很恼火。如果他拒绝带她一起走，她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但是，她不愿恳求。“如果是为了钱的事，我可以自己买车票。”

她看见毕晓普睛里一下冒怒火，反而异常地兴起来。“如果你和我一起去，我会给你买车票的。但是，你不可以和我一起去。”

“我想莉拉是对的。”苏珊首次开说话。“我认为她应该去。”

“这不会是你的本意！”格拉斯怀疑地瞧了他妻一。“你去过那里。你还记得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不会当真认为一个像莉拉这样怀的妇女适合去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