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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必也不留意我在不在跟前了。如果这时候我逃之夭夭，大概不会被发现。但我当时却愣愣地站在她面前，嗓地咽着唾沫。于是事情真的坏了。

而我边蹲着的那人看到我哼哼起来，似乎更兴趣了，他把脸凑得更低，好像观察蚂蚁搬家一样观察着我。我了一会儿

我刚咽了一，尹红突然弯下腰去。她今天是骑自行车来的。我前一，已经看到她从车筐里抡起一条钢丝锁。好大一条钢丝锁，足有半寸来，五斤多重，舞将起来，呼呼生风，恰似一小型九节鞭。师范大学里小偷猖獗，大家都用这威猛的钢丝锁。我还不及多想，尹红已经手起鞭落，一家伙砸在我的脑袋上。足有三四两的锁一声响，正中我的。这下我也不能多想什么了，非常合地一翻白，就地便倒。

这时我才到浑疼得要命，骨节像要断开一样。刚才被打时并不到疼。据说长三十米的梁龙如果尾被咬住，痛要过半个小时才能传到脑神经。在一亿年前的蕨类丛林中，它们总是拖着一只咬在尾上的恐龙若无其事地行走，直到尾被吃得像兔一样短才满地打起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也许我比梁龙并未化多少。

此刻必然也围过来很多人，大家驻足而观，品论足。有人说：“好暴，这一下呈四十五度打过来，臂力与地心引力的合力大概有两百顿。”有人说：“乾纲不振，得给他找本《驯悍记》看看。”有人说：“施与受，照弗洛伊德的理论来说，实际上是一组快的共同。”“你是力学系的？”“你是中文系的？”“你是心理系的？”

直到不动了，我才躺稳，呼呼地气，看着上的一片白云。云彩缓缓移动，太遮住又，我一动不动，睛闭上又睁开。过了多久也不知，只觉得光越来越刺。这时忽然多了一个人，他遮住光，蹲下来，拍拍我的脸说：

2琴声（1）

再接下来，尹红一不二不休，抡着钢丝锁，照着我上不分位地一通狂打，噼哩啪啦，得我满地打。她默不作声地打，我默不作声地，不知折腾了多长时间。我的脑袋大概是被打得紊了，此刻开始想事情了：这一通打，以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的第三乐章，是否气氛足够烈？或者改用萧斯塔科维奇第七响曲《列宁格勒》的鼓？还是脆选用斯特拉文斯基的《之祭》更加切题，而且现代主义音乐更适合表现事件的杂？这还是有条理的思绪，再后来就没了条理：我是否是柴可夫斯基？柴可夫斯基是否是萧斯塔科维奇？萧斯塔科维奇是否是斯特拉文斯基？斯基维奇斯基？维奇斯基斯基？斯基斯基维奇？最后了终极思索：宇宙是还是？先有还是先有？或者宇宙是个，砰地一声爆炸了，炸了我们这些？

是我幻说，所谓幻说，和幻听一样，就是好像说了实际没——”

“哥们儿，用不用我给你铲仇？”

大家在一起其乐，有人表演，有人参观，也是一组快的共同。不知打到什么时候，尹红才一扔钢丝锁，一言不发地跑了。众人轰地一声让，再看看我观鼻、鼻观、观天，大约片刻就要死了，也没什么意思，便又轰地一声散了，留下我一个人摇晃脑，还在惯作用下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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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尹红的越来越低，下嘴也越来越小。她狠狠地把它咬了去。我陡然停住，等着她抬。但过了两分钟，她还没抬，给我一微微飘动的黑发。

1事（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