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唧唧！唧唧！唧唧唧！

刘福田也觉得屋里的气氛太张了，就收起小锥锤，大声响气说，喂，阿哥啊，把酒筛上，把酒筛上！大家都先喝两酒，压压惊，壮壮胆，就不害怕了！

第十六章群猴大闹枫树坪（7）

蔡桂转嗔为笑，哼，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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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把小炭炉端上桌，再坐上个大铜锅。炉里炭火熊熊，锅里煲满了豆腐、香菇、粉丝、芋卵、笋尖和金针菜，早开锅了，气腾腾，香飘盈屋。这时刘福田拿起一把小锥锤，在孙卫红光溜溜的脑壳上比比画画。看来刘福田对这工序不甚老到。他只听说过猴脑壳正中偏右有一小块薄薄的骨，只要小锥轻轻一敲，就像打开个小瓶盖，大滋大补的东西就全在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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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田又大声吩咐拐，快，阿哥啊，把炉火锅搬上来！

蔡桂听到“大破鞋”三字就有些不兴，撇嘴啐，呸，破鞋？破你妈的骨！你放个狗也能臭遍十座山！

拐在一旁看着刘福田极其认真地给孙卫红剃光了，不禁厌恶地皱了皱眉。嘿，没了发，连猴哥也难看了，像前些年剃了拉去游街的大破鞋。

拐给三个酒盅筛满了酒。刘福田领举起酒盅，三人都一饮而尽，果然胆壮多了。蔡桂不再以手障目，看见刘福田手中的小锥锤在孙卫红的天灵盖上比比画画，突然手起锤落，只听橐的一声脆响，唧的一声

蔡桂把烧了，拐端来一盆，让刘福田给孙卫红洗。这母猴有一毵毵的，像真丝一样光，柔，发亮。刘福田抚摸一下，手极好，犹豫了一两秒钟，不知怎么下手。但是，刘福田忽然看到孙卫红不屈不挠地盯着他，里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不由怒火中烧。他咬咬牙，把一盆手的浇在孙卫红的猴上。孙卫红受了突然一，唧唧狂叫。随即，刘福田给孙卫红的抹上香皂，搓一阵，孙卫红上就堆满了像雪一样膨胀起来的皂泡。有那么一霎间，孙卫红到很舒泰，很过瘾，想起吴希声常常给它洗洗澡的情景，竟然稍稍安静下来。刘福田从拐手中接过一把锋利的剃刀，像个理发师傅一样，一丝不苟地给孙卫红剃刮脸。孙卫红到一阵阵凉风从上刮过，看见金丝般的纷纷飘落，也许是对一秀发的无比惋惜，或者对刘福田手中凉飕飕的利的恐惧，它叫不声了，浑浊的泪珠沿着皱的脸颊叭嗒叭嗒掉下来。

孙卫红一声接一声惨叫着，翻起目珠瞅着刘福田。它知大难即将临，于求生的本能，它发告饶的哀号。蔡桂看见刘福田手中的小锥锤指向猴脑壳，更是心惊，就用双手掩了脸，而一丝怯怯的目光，仍由指中飘而。

莫耍贫嘴了！快给我端盆凉来。刘福田起刀杀生的活儿真像个刽手，兢兢业业，严肃认真，不容有人在一旁聒噪。刘福田又给孙卫红的光脑壳浇凉，洗了一遍又一遍，直至不见一丝茬儿。孙卫红的光脑壳白里透青，闪闪发亮，像个双目仍会转动仍会眨的活骷髅，把蔡桂吓得一声尖叫，连忙掉转去，却又舍不得走开。那个封闭的年代，可供人们散心解闷的活动实在太少，有些人难免把杀戮生灵当作一好戏来看。面对孙卫红经受破脑开瓢的凌迟酷刑，蔡桂也有一既想看又怕看的好奇心。

瞧瞧，肯定早已认了刘福田，里就闪着仇恨的光；但它听不懂刘福田跟拐、蔡桂的对话，不知比自己化得多的灵长目朋友到底要玩嘛咯把戏。

拐这才知犯了忌，连忙改说，不，不！我看是像剃了拉去游街的地主婆！